梁老踏着晨光回到南岛部队卫生院时。
东方的天际刚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红。
细碎的阳光透过诊室的木窗棂。
在青灰色的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那是梁老常年熬制草药留下的味道。
混着清晨山间的露水气息,清冽又安心。
刚一走进院子,就让人心里泛起一阵踏实。
这一上午的卫生院,依旧像往常一样热闹得恰到好处。
不算嘈杂,却满是烟火气。
来看诊的士兵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从诊室门口一直蜿蜒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
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急切。
却又自觉地保持着秩序,低声交谈着彼此的旧伤近况。
没人催促,也没人喧闹。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梁老的针灸术是部队里出了名的“救命招”。
能排上号,就等于能摆脱身上缠人多年的老毛病。
能早日挺直腰板,重返训练场。
守护好这南岛的海疆。
这些排队的士兵里,十有八九都是带着旧伤来的。
每一道伤痕背后,都是一段守护家国的故事:
有个年轻的士兵,去年在野外训练时不小心从高坡跌下,摔断了右腿。
虽经治疗痊愈,却留下了后遗症。
一到阴雨天,整条腿就疼得直咧嘴。
连弯腰系鞋带都费劲。
只能靠着梁老的针灸缓解疼痛;
还有几个常年驻守在南岛海边哨所的士兵。
被这里终年不散的潮湿闷热气候缠上。
患上了顽固的风湿骨痛,手指关节肿得像饱满的小馒头。
握枪时都要费很大的劲,扣扳机的动作都比旁人迟缓几分;
更有甚者,是常年在海上巡逻的水兵。
日复一日被咸湿的海风侵蚀。
皮肤起了成片的红疹,瘙痒难忍。
夜里常常痒得睡不着觉。
或是被船上动机的轰鸣声吵得耳朵鸣。
战友站在身边说话,都要侧耳才能听清。
他们都是卫生院的老熟人,定期来做康复理疗。
比起前些年,部队里花大价钱买进口药。
梁老这里不仅疗效好,成本还便宜。
无疑是他们最放心、最实惠的去处。
更是他们心里的“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