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的尸体在废墟中渐渐冰冷,但江奕辰没有时间停留。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强行催动星辰之心带来的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不仅仅是一道伤口,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损伤。那颗黯淡的星辰之心,此刻正在他丹田中微微颤抖,表面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宗主,你的手……”洪晓梅冲过来,脸色煞白。
“无妨。”江奕辰摆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星髓回春丹服下。药力化开,左臂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但那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刺痛却丝毫没有减轻。这是本源受损的征兆,寻常丹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他需要时间恢复。
但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的东西。
“继续出。”他咬牙站起,跃上飞舟。
月无尘拦住他:“你这样子,还能打?”
“能打。”江奕辰看着他,目光平静,“打不了正面,就打辅助。我的医术,还在。”
月无尘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让开了路。
三艘飞舟再次升空,向西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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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个时辰,界门的轮廓终于清晰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道横亘在天际的巨大黑色裂缝,长达五百丈,宽约五十丈。裂缝边缘弥漫着粘稠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嘶吼。裂缝深处,那座血色宫殿悬浮在虚空中,宫殿顶端的血色身影,此刻已经增加到了八道——两名血煞使被他们斩杀后,血魔宫又补充了两名。
八名炼虚,盘踞在界门周围,如同八尊守门的恶鬼。
“八名。”月无尘脸色凝重。
“不是八名。”江奕辰摇头,指向宫殿更深处,“还有三道更强的气息,正在苏醒。”
月无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宫殿深处,三团血色的光茧正在缓缓跳动,如同三颗巨大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引界门的一次震颤,裂缝就会扩大一分。
“那是什么?”
“血魔宫的三位副宫主。”江奕辰声音平静,但握着船栏的手,指节白,“炼虚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渡劫。一旦它们苏醒,谁都挡不住。”
“那怎么办?”洪晓梅急道。
“所以,必须在它们苏醒之前,封住界门。”江奕辰转身,看向身后的九名炼虚,“按计划行事。九人布阵,封住界门。其他人,负责抵挡邪修的反扑。”
“可是……”月无尘看向那八道血色身影,“八名炼虚,我们只有九人。布阵需要全力,谁来抵挡它们?”
江奕辰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来。”
“你?”月无尘皱眉,“你现在的状态,连一个炼虚初期都未必打得过,怎么挡八个?”
“不硬打。”江奕辰摇头,“用医术。”
“医术?”众人一愣。
“对。”江奕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星光,“邪修的根基,是血煞之气。血煞之气的本质,是被污染的生机。而医术的本质,是净化、疏导、恢复。只要我能切断它们与血煞之气的联系,它们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他看向众人,目光如炬。
“我的任务,不是杀敌,是牵制。只要拖住它们一炷香,你们就能封住界门。”
月无尘看着他,许久,重重点头。
“好。一炷香。”
江奕辰微微一笑,转身,面向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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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名炼虚同时跃下飞舟,按照预定的方位散开。
月无尘居东,慕芊雪居西,冷无双居南,星无痕居北,觉明大师、云长老、洪晓梅、陈丽霞各据一角,黄蓉居中——她虽然只是化神巅峰,但她修炼的医道功法与星辰之力最为契合,由她主持阵法核心,能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九人同时结印,真元相连。
“周天星界封印阵——起!”
银白色的光芒从九人体内涌出,在界门周围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阵法。阵法中,三百六十颗星辰虚影浮现,每一颗都对应一个阵眼。星辰流转,引动周天星力,将整座界门笼罩其中。
裂缝边缘的黑雾,在星光的照耀下开始消融。那些扭曲的面孔出凄厉的嘶吼,拼命挣扎,但星光如同利刃,将它们一点点切割、净化。
宫殿顶端,八道血色身影同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