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的死因,与三百年前镇南侯府的一桩旧案很像。”顺天府尹低声说,“卑职查了卷宗,当年镇南侯的副将,就是这样被挖心而死。”
沈砚之握紧纸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幽冥骨灯果然回来了!它杀李太医,显然是因为李太医知道了太多关于蛊毒和骨灯的秘密。
“府尹大人,最近京城有没有生什么怪事?”沈砚之问道。
顺天府尹想了想:“倒是有几件。城西的乱葬岗夜里总有人影晃动,还有人说看到过一盏绿灯在坟地里飘;城南的护城河,最近淹死了好几个人,捞上来的尸体都面色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
沈砚之心中一动:“带我去乱葬岗看看。”
乱葬岗在京城西郊,是一片荒芜的坟地,到处是暴露的棺材和白骨,阴风阵阵,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沈砚之和顺天府尹带着捕快刚到那里,就看到一盏绿色的灯笼在坟地里飘荡,忽明忽暗。
“是幽冥骨灯!”沈砚之低声说,握紧了凤纹佩。
绿灯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突然加快度,朝着坟地深处飘去。
“追!”沈砚之喊道,率先冲了过去。
众人跟着绿灯穿过一片坟地,来到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前。绿灯飘进土地庙,消失不见。
沈砚之小心翼翼地推开庙门,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点燃火把,照亮了庙内的景象——土地庙的供桌上,赫然放着一盏骨灯,正是幽冥骨灯!
骨灯的灯架上,新添了几根指骨,显然是李太医的。皮膜上的人影更加清晰了,其中一个正是李太医,正痛苦地挣扎着,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想必是那些淹死在护城河的人。
而在骨灯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庙门,身形佝偻,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是一个骷髅头。
“你是谁?”沈砚之厉声问道。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戴着一个铜制的眼罩——竟是黑风寨的寨主,岩木!
“是你?”沈砚之大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岩木冷笑一声,独眼闪烁着诡异的光:“沈先生,别来无恙。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再见。”
“李太医是你杀的?幽冥骨灯是你弄出来的?”沈砚之质问道。
“是又如何?”岩木抚摸着幽冥骨灯,像是在抚摸珍宝,“这盏灯,本就该属于我们苗人!三百年前,被镇南侯夺走,现在,我要拿回来!”
“你不是黑苗人吗?怎么会帮白苗复兴?”沈砚之不解。
“黑苗?白苗?”岩木狂笑起来,“那都是骗人的!我根本不是黑苗人,我是‘灯侍’,世代守护幽冥骨灯的灯侍!”
他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三百年前,灯娘炼制幽冥骨灯失败后,她的追随者组成了一个秘密组织,名为“灯侍”,世代寻找骨灯,企图完成灯娘的遗愿,用骨灯的力量颠覆中原。岩木就是这一代的灯侍领,他潜伏在黑风寨,就是为了寻找机会夺回骨灯。
“你利用我解蚀心蛊,利用我找到蛊神灯,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削弱白苗和黑苗的力量?”沈砚之终于明白了。
“没错。”岩木点点头,“你的凤纹佩是骨灯的克星,也是激活骨灯的钥匙。只有让你解开那些与骨灯相关的邪物,才能让骨灯恢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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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骷髅头拐杖,指向沈砚之:“现在,骨灯已恢复大半力量,该轮到你了。只要用你的凤凰血献祭,骨灯就能彻底觉醒,到时候,天下就是我们灯侍的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土地庙外传来阵阵嘶吼声,无数只被骨灯控制的僵尸从坟地里爬了出来,朝着庙内涌来。
“先生,怎么办?”顺天府尹吓得脸色惨白。
沈砚之握紧凤纹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天,就让这三百年的恩怨,彻底了结!”
他举起凤纹佩,玉佩出耀眼的光芒,凤凰虚影再次出现,盘旋在土地庙上空,出震耳欲聋的啼鸣。那些靠近的僵尸被光芒照到,纷纷化为飞灰。
岩木见状,怒吼一声,操纵着幽冥骨灯,皮膜上的人影化作无数道黑烟,朝着沈砚之扑来。
沈砚之挥剑迎上,软剑与黑烟碰撞,出“滋滋”的声响。他与岩木斗在一处,一个凭借凤纹佩的力量,一个操控着幽冥骨灯的邪力,一时间难分高下。
激战中,沈砚之现岩木的弱点——他与幽冥骨灯之间,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相连,正是这根丝线让他能操控骨灯。
他虚晃一招,避开岩木的拐杖,软剑突然下劈,斩断了那根无形的丝线!
“啊!”岩木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幽冥骨灯失去了操控,皮膜上的人影纷纷消散,绿光迅黯淡,最后“噗”地一声熄灭,化作一堆普通的白骨。
岩木看着熄灭的骨灯,眼中充满了绝望,身体渐渐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具干尸,倒在地上。
随着骨灯熄灭,那些僵尸也纷纷倒地,不再动弹。
沈砚之看着地上的白骨,长长地舒了口气。三百年的纷争,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五、京华余晖
幽冥骨灯被彻底摧毁的消息传到镇南侯府,赵衡和侯夫人都松了口气。侯夫人将那半块凤纹佩正式赠予沈砚之,说这是他应得的。
沈砚之没有立刻离开京城。他在京城盘桓了数日,看着这座繁华的都城渐渐恢复平静,刘贵妃被废黜,镇北大将军被流放,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展。
这日,赵衡设宴为沈砚之践行。席间,赵衡举杯道:“沈先生,大恩不言谢。若有朝一日,先生需要帮忙,镇南侯府万死不辞。”
沈砚之笑着举杯:“世子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宴席结束后,沈砚之与阿竹收拾好行囊,离开了京城。他们没有选择走官道,而是沿着护城河,慢慢往外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宫墙上,给这座威严的都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护城河的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宁静而祥和。
“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阿竹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