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者惊慌失措从舱门外跑过,甲板顿时人声鼎沸,宾客不可思议说又有人落水,还死了?
人命关天,谁也不再沉湎美色艳舞里,前赴后继涌出舱门,深沉浓郁的夜色下,几名侍者吃力从船底打捞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放在灯光下看正是浸泡了水的工服,死了一个侍者。
最前排的女眷吓得捂住嘴失声尖叫,扑向自己男人怀里,呜咽着不停颤抖。
死者被抬上甲板,我一眼认出他就是为我指路的男人,他竟没有逃走,还留在这艘游轮上。
有太太大喊我们快走吧,今天这艘船邪门儿,会不会还死人。
男宾捂住自己女人的嘴,命令她别胡说。
我不由自主看常锦舟,她站在乔川身边,脸色如常,只是眼底微不可察闪过一丝惊愕与茫然,似乎对这事很措手不及,她掀起眼皮偷摸打量乔川,他总是一副泰然处之波澜不惊的表情,常锦舟也猜不出门道,沉默皱了皱眉。
“呀,他手里拿着什么。”
短发太太指了指男人手心,侍者立刻掰开,取出一只硕大翡翠耳环,短发太太啧啧了两声,“可了不得,哪个太太大手笔,给了这么贵重小费,看来他命薄人贱,消受不起这些钱财,直接走霉运横死了。”
常锦舟脸色终于不再冷静,她视线下意识躲避,不肯去看那串耳环,甚至有了转身离开的动作,乔川在这时点了根烟,打火机压下的霎那,一簇猛烈的火苗升起,几乎触及他眉眼,将他凌厉刚毅的脸孔映照得非常冷峻。
“锦舟。”他喊了一声,嘬燃了烟头,眯眼吸了一大口,“那是你的耳环吧。”
常锦舟身体一僵,她垂下眼眸不动声色转了几个来回,十分镇定抬起头,“好像不是。”
乔川笑了声,“不是吗。”
经理带着礼仪小姐安抚宾客,几名侍者趁乱试图将死者抬进船舱悄无声息处理掉,在他们集体经过乔川身边时,他忽然抬起手制止,命令对方停下,他掰开死者蜷缩的手指,取出了那串耳环。
在他做这个动作时,常锦舟眉头蹙得很紧,她有些猜不透乔川的意图,他指尖勾挑住耳环,硕大的翡翠宝石在月色下闪烁着极其妖娆华贵的光,他笑而不语,将耳坠一端对准常锦舟的耳垂,他看了许久,“似乎就是你的。”
我身边几位太太都有些愕然,莫太太捅了捅我的手臂,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最怕抽丝剥茧,周太太算是得罪大佛了,人家什么人物啊,七十年代就混成黑老大的千金。”
这事原本不算什么,可距离我落水不到一个小时,很容易让人联想两者有关联,有人买通死者对我下手,诱饵就是翡翠耳环。
莫太太和我说话时,乔川已经亲手将耳环重新戴在常锦舟耳朵上,他语气意味深长,“夜色下更美,因为你不美的一面,被隐藏了。”
常锦舟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慌乱,她演技确实不错,也是个嘴硬心硬的狠茬子,可乔川这种更狠的面前,她到底还差了火候,她的躲闪与仓促落在乔川眼中,他唇角挑了挑,“是我认错吗,这串耳环今晚是你第一次戴,不过我过目不忘,入我眼的基本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