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锦舟深深呼吸一口气,她面不改色抬起头和乔川对视,“川哥你怀疑我吗。周太太丢了珍珠钗子,我丢了耳环,这种场合难免有手脚不干净的,丢点东西很正常,十几万的小首饰我没放在心上,谁知正好是他偷了。”
乔川嗯了声,“然后呢。”
“他推周太太下水,顺便偷了我的翡翠,这个人实在可恶,死有余辜,不过我不认识他,这死人身上的东西,我也不要了。”
常锦舟说完伸手用力一扯,她不顾疼痛,将耳坠活生生揪了下来,直接抛向大海。
乔川眼底的光倏然一凛,他仍旧维持笑容,“你好像知道很多。”
甲板此时人声鼎沸,潮水起落,距离远的宾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经理就站在身后,自然一字不落。他脸色有些变化,乔川和周怀海两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如果我失足变成了谋杀,这娄子可捅大了,他立刻吩咐侍者把死人抬走,让所有宾客进船舱看歌舞,这场意外会处理好给一个交代。
人群全部离开后,周怀海和三名富商赶来,他换了一套白色西装,在黑暗中很是乍眼,短发太太看到自己老公立刻迎上去把刚才事原原本本描述,男人抱着她安抚,短发太太看到老公脖颈处的一枚吻痕,表情一僵,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咽下了到嘴边的质问。
我挽着周怀海说饿了,撒娇让他带我去吃东西,他被我缠住顾不上打听内情,搂着我进入船舱,我经过常锦舟身侧,听到她还在辩驳,而且辩驳得很精彩,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常锦舟绝不是等闲之辈,她嘴皮子很会颠倒黑白,而且比多数女人更懂得在尺寸上适可而止,男人能看透她,却无法说破她。
这才是妻子里拔尖儿的好手,婚姻都成为她掌中之物。
我招惹不起常老千金,也不会和她撕破脸,干脆不闻不问,省得沾一身骚。
我和周怀海进入船舱,其他太太也都被自己男人带去头等舱看歌舞,或者在各自舱内用餐,我酸溜溜问他不看脱衣舞吗,男人还能忍得了这个?
他笑说那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哪有周太太燕瘦环肥惹人心动。
他剥了一只虾肉放入我碗中,“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手掌控一只的酥胸,想起来就很想吃。”
我笑着说就没有别的吗。
他盯着我涂抹了一层油花的唇,用手指轻轻抹掉,露出原本的粉白色,“这里也让我很陶醉。”
他没有重提落水这件事,只是叮嘱我回家喝点姜汤水,洗个热水澡再休息。
吃过晚餐莫总找周怀海去头等舱和港城富商谈合作,他大笑说富商看上了一名俄罗斯女郎,又喝多了酒,抱着不肯撒手,他已经打好招呼,女郎会吹枕边风,今晚趁热打铁,拿下有九成几率。
周怀海和他离开后,我靠着软榻椅背看风景,忽然眼睛上盖住一只手,手很大,有些粗糙,染着浓烈的烟味,我立刻笑,“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落下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