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的窃笑声从后排传出,杜兰志面红耳赤咬牙瞪我,我笑得妖娆明媚,“小人得志,总有失势的一天,杜股东可不要老马失前蹄。”
他冷笑说绝不会有那一天。
律师代表提议拥立乔总为蒂尔新任执行总裁请举手。
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表现自己的忠诚举手表决时,全程沉默的江总忽然端起茶杯喝水,除了我和三四位对周怀海忠贞不渝的高层之外,唯有江总这一位股东没有举手。
杜兰志说怎么江总有异议吗。
江总放下茶杯,“我弃权。”
杜兰志笑,“江总看不透情势吗,你这一票有没有,乔总都会是最终接任蒂尔的人。”
江总反问既然如此,我弃权不也没什么吗。
杜兰志被噎得脸色一沉,我不着痕迹看了江总一眼,他也恰好看向我,我朝他微微一笑,虽然他这个举动对我毫无用处,我注定还是输了,可没有雪上加霜已经是情分。
律师记录票数后,同样询问拥立周太太的人举手。
只有四票,和乔川春色满园相比,实在不堪一击。
杜兰志迫不及待恭喜乔川,所有人也纷纷跟随附和,乔川没有理会他们,侧过脸问我有不舒服吗。
我托腮说有,肚子饿了。
他露出很宠溺的笑容,“我们去吃。”
我直接走向门口扬长而去,乔川抬起手制止几位股东邀请他庆功宴的好意,“抱歉,我有约,改日我为诸位补上。”
杜兰志问什么约比这事还重要。
乔川隔着玻璃不露痕迹看了我一眼,“粉黛佳人不高兴了,有我受的。”
我和乔川到达上海菜餐厅时,已经没有雅间了,只有大堂几处座位,我们挑选了稍微安静些的橱窗。
他点了几样招牌菜,侍者端上桌后,他吩咐拉上屏风,屏风是白色,视线很透,并不能起多大作用,只是稍微模糊我们的身影。
我斟了半杯红酒,眼神轻佻瞥他,“怎么还偷偷摸摸的,以前我是有夫之妇,不得不小心,现在独身一人还要陪乔先生做贼。”
他夹了一只油爆虾放在我面前碟子里,“我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身边男人是我。”
我啐骂了句狡辩,“分明是你怕熟人多嘴捅破,说一表人才的乔先生竟捡了高官的遗孀,毁掉名誉。”
他反问我他是在乎这些的人吗。
我盯着他眼睛,和他一起笑出来。
我留意到角落有一束目光始终追随我,我不动声色抬眸,对面屏风空隙里坐着和保姆儿子用餐的陈娇,她男人留在特区做项目,已经很久不回国外。
我装没看见,吃到快结束去洗手间补妆。失去了周怀海,清水出芙蓉的柳玥已经没必要存在,浓妆艳抹百般诱惑,才能在男人天下占据一席之地,才能牢牢掌控我需要的,得到我想要的。
即使乔川也喜欢不施粉黛的我,可这样的我只属于周怀海。
我在试口红颜色时,卫生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不出我所料,陈娇按捺不住好奇来找我,我一点不惊讶透过镜子和她点头示意,她站在门口抽出一张湿巾,一边擦拭自己的手一边问,“周太太,和您吃饭的男士是江南会所的乔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