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呻吟着踢打四肢,想要冲破束缚去喘息,这小小的空间里拥挤的每一丝空气都是他的味道,我会中毒,会更宿醉,会病入膏肓。
他身后跟随的四名保镖看到包裹抖动都是一愣,面面相觑后谁也没敢开口,反而将头垂得更低。乔川夹紧我臀部,不允许我胡闹,几分钟的天昏地暗后我终于听到汽车发动的声响,我被放在他双腿间,从西装内露出半张脸,睁开眼的霎那,模糊的一层雾气里,是白得刺目的衬衣,我抓出一道道褶皱,横纹,靠近锁骨处的衣领,不知何时染了唇上的胭脂。
保镖驶入一条五光十色的长街,穿梭过车流树海,颠簸逐渐平稳,他小声询问乔川去哪里,回庄园还是洱海后的独栋别墅。
“温泉酒店。”
保镖微微一怔,“萨格小姐说凌晨十二点前回来。她如果发现您不在,我们怎样解释。”
乔川无动于衷,他手指在我光滑冰凉的脸上轻轻戳点着,“谁是你主子。”
保镖被森冷的语气震慑住,登时打了个激灵,坐直身子闷头开车,一声不吭。
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乔川口中的包裹是个女子,可谁也不能戳破,他杀伐果断,冷血歹毒,忤逆他的下场就是死。
车行驶过许久,我在起起伏伏中酒劲儿更猛烈撞头,停泊的霎那险些没忍住呕了出来,乔川将我遮盖严实,连一丝头发都不露,保镖拉开车门,他迈步下去叮嘱所有人不要跟上来。
为首的马仔头儿龇牙咧嘴,“川哥,这附近条子和毒贩多,您要不带两个人进去防身?”
乔川不动声色反身就是一脚,直击马仔名门,他捂着被踢的部位倒退好几步,最后硬生生卧在了地上,疼得倒抽冷气。
乔川阴恻恻问他需要防身吗。
马仔吓得脸色灰白,仓皇摇头。
耳畔刮起喧闹的风声,仿佛正经过一条车水马龙的冗巷,有甜美的女音招呼乔先生,问他是否需要夜宵服务,他一声不响,只是用手势拒绝,颠动止息在两声电梯门打开的铃响中,他终于停稳。
我鼻尖挨着他喉咙,用力嗅了嗅,他发出轻笑,忽然将我抛向高空,我感觉自己完全失重,腾飞出他臂弯悬空,吓得手足无措失声尖叫,他笑声更烈,“不是胆子很大吗,一个人敢闯金三角,敢去做生意,这点伎俩都抵不住?”
我死死搂着他脖子,生怕软趴趴的身体从他怀中坠落,西装掀开的霎那,他半张脸孔映着荡漾的水波和涟漪,镀上一层浓浓的银霜。
我这才发现自己置身温泉酒店的池水河畔,此时夜已深,偌大的厅室寂静无人,只有水激荡出的乐曲,幽婉,缠绵,又清丽。
我曾在楼上观赏过乔川和萨格的春色满园,所以一眼认出,其实这座温泉池不是真正的泉眼,而是后山池水的引流,一座小小的人工湖泊,水温也是热的,凝结了袅袅白雾,似乎很深,深得望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