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川原本要回特区,临时改了主意回珠海,常锦舟发疯的消息不胫而走,在特区已经掀起轩然大波,为了避风头,不得不将她又接回珠海,珠海近郊有一家疗养院,位置偏僻,人烟稀少,风波用不了多久就能慢慢平息,曹先生如果明日出院,很可能和我们赶在一起,我只能擅自做主给他推迟一天。
我无声无息潜入病房,他正专注收拾抽屉里的书,我几步冲过去,从背后捂住他眼睛,他身体倏而一僵,顷刻便恢复,直接将我的手移开,不曾抬头看我。
他冷淡的反应出乎意料,也一反常态,我有些奇怪,弯腰问他怎么了。
他仍不语,将所有书本归置整齐后,拿起床头的茶水,似乎没胃口,一口未饮,沉默又放下,我心惊胆颤,“我惹你生气了?”
他这才说话,语气阴恻恻,“你前天做了什么。”
前天晚上是那场大爆炸的时间,我知道瞒不过他,他在云南也是“爷”级别的人物,见他点头哈腰的成千上万,眼线遍布山南海北,即使足不出户,也不可能探听不到风声。
我在床边坐下,为他削水果,嬉皮笑脸说,“就是胡闹了一场呗。瞧你把我吓唬的,身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丝毫不给我台阶和颜面,“柳玥,我说过,不要插手金三角的事,我不会害你。你不知其中深浅,只会堵塞自己的后路。”
他脸色极其严肃冷冽,我知道他真急了,我和他认识也有段时日,他从没这么对过我。
我割下一块果肉,小心翼翼喂到他唇边,他不肯吃,我就掰开他的唇,使劲塞了进去。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刁蛮霸道,一时怔住,深邃的眉宇凝成一股麻绳,我一脸回头是岸的顺从,“我知错了,为了不让你继续生气,我明天就回珠海了,你想看我打仗还没机会呢!”
我没好气在他病号服的纽扣上扯了扯,“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怕我不长记性,倒是打我呀。当心一辈子光棍,哪个女人也不会跟你。”
他被我逗笑,表情终于缓和一些,“不这样严肃,就有女人跟我了吗。”
我说自然,我也可以帮你牵线保媒,总不会配不上你。
我已经半挑明我一身风尘配不上他,肯不肯抽身就在于他了。
我陪曹先生用过午餐,等他吃了药午睡,才从医院离开。
金三角有我旗下的四百马仔和十几条进出口交易链,老K与老猫也掌握我不少秘密,哪个都不能松懈,我吩咐阿石留下打点后续生意,将兵符也给了他,帮派内以他和大堂主为尊,不到万不得已不必通知我,然后带走了二堂主和阿碧。
当天晚上乔川在码头出货未归,次日天刚蒙蒙亮黄毛来酒店接我,送我去机场和他回合,乘坐早晨七点三十九分的航班飞回珠海。
金三角的毒贩交火荒野枪战,传出不少失真的流言进入沿海,六姨太使计谋扳倒了泰国毒枭,传得最是风声鹤唳,为了不招致更大风波惹条子怀疑,我没立刻回常府,而是在常秉尧名下闲置的别苑住了两天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