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拥抱,他早已没资格给予。
柳玥哽咽说,“乔慈被绑走两天两夜,萨格很谨慎,她防备着所有人。江湖那一套,如果能用,乔川也不会按兵不动等这么久。你和我都在金三角与她交锋过,你卧底两年,萨格的团伙有多凶残,多难以控制,你比我更清楚,我不敢拿她的性命做赌,怀海,我又一次走投无路。”
她根本不想踏入这扇门,她没有勇气面对这个男人,他不能看他多出的皱纹,不能看他生出的白发。
她听他一声叹息,胜过千刀万剐。
不论世上因果如何,别人眼中谁对谁错,她终归辜负他,逃离他,葬送了他背负骂名,背负唾液,背负失去所有而许诺她的第一段婚姻,迷失投降在和另一个男人的欲望风月中。
她的脸被掩藏,周怀海看不到她的泪痕和脆弱,他扯开纽扣,沉默呼吸,过了许久问,“你想我怎样。”
柳玥将萨格的要求一字不落复述,她小心翼翼挪开手,就势抹去一片濡湿,他察觉她的水色,却察觉不到她是否哭过。
“你是来求我,满足她索取的筹码,救出乔慈。”
柳玥说是。
她自己觉得好笑,是不是周怀海养叼她,也宠坏了她,她像一只吸血鬼,残忍而自私利用他的权,他的势,他的于心不忍,他的旧情难忘,救自己和别人的女儿,她一面痛恨,一面别无选择。
“柳玥,你瞧。”
他指了指桌角的相框,那里空无一物,相框边缘很旧,染了黄渍,染了灰尘,中间却崭新干净,它应该很多年头,只是裱着相片,遮掩了那一处。
他笑着说,“中秋节那晚,我反锁门,抽出相片,坐了一夜。将它点燃,又熄灭,烧了一角,到底舍不得,反反复复,就天亮了。柳玥,四年前的中秋,我开始一点点失去你。四年后相同的日子,我肯不肯,也找不回你了。”
柳玥低下头,她死死咬牙,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泪水还是翻涌而出。
若没有那个晚上,她对乔川,根本动不了那样的情肠。
他让她等结果,他会出面安排。
她捂住唇,什么都没有说,那声谢谢梗在喉咙,她想,他一定不愿听。
她何曾与他这么生疏过。
她仓皇转身,冲向走廊,柳玥离开后,一名下属从另一方向走来,他定格在门前,凝视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片刻,皱眉进屋,“柳小姐也是为盛文的事而来吗。”
“不是。”周怀海揉捏眉心,淡淡开口,“乔慈被萨格绑架。现在危在旦夕,这风声瞒了几十个小时,该是时候戳破。”
下属大吃一惊,“萨格,那位名响亚洲的泰国女毒枭?她不是逃走了吗。”
周怀海端起茶杯,“她来沿海做一笔大买卖,被乔川拒绝。”
下属问柳小姐是来请您相助吗。
“如果事情顺利,至多牺牲一些人,还可以端了萨格老窝,不亏本。如果不顺利,我恐怕要交出部长的职权,还要接受处分锒铛入狱。可这事除了我,谁都做不了,也不会使萨格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