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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奥妮克希亚的阴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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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阵彻底崩溃。反冲的能量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孵化室，摧毁了仪器设备，熔化了金属结构，连墙壁和天花板都开始龟裂、坠落。

奥妮克希亚在能量风暴中维持着优雅，但她的阴影束缚被冲散。塞拉重获自由，但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撞在远处的墙壁上，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匕脱手。

艾伦抓住机会，冲向塞拉的方向。托拉斯克斯在痛苦中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它的尾巴扫中了奈法利安的控制台，将黑龙王子击飞。奥妮克希亚则消失在阴影中，避开最猛烈的冲击。

“塞拉！”艾伦跪在狼人女性身边，检查她的伤势。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出血，毒素全面爆，皮肤开始呈现不祥的紫黑色。

塞拉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艾伦焦急的脸，居然笑了。“我……做到了……”

“别说话，”艾伦撕下自己的披风布料，试图包扎她最严重的伤口，“撑住，我们会带你出去。”

“出不去了……”塞拉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看……上面……”

艾伦抬头。天花板的结构在连续爆炸中彻底损坏，巨大的岩石和金属梁正在坠落。整个孵化室即将坍塌。

更可怕的是，托拉斯克斯虽然重伤，但并未死亡。它体内基因的自相残杀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痛苦到极致，反而让那些冲突的力量暂时“合作”起来，共同对抗毁灭。它用剩余的眼睛锁定艾伦和塞拉，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逼近。

奈法利安从废墟中爬起，长袍破碎，脸上有血迹，但眼中燃烧着比托拉斯克斯更加疯狂的怒火。

“你们……毁了我的心血……毁了我的完美作品……”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但你们忘了……托拉斯克斯只是容器……真正的仪式……早就完成了！”

他举起法杖，杖端的宝石出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以黑龙之血，以深海之契，以被诅咒的盟约——醒来吧，沉睡在我血脉深处的古老意志！”

法杖重击地面。紫黑色的光芒如波纹般扩散，扫过整个孵化室，扫过托拉斯克斯，扫过每一片废墟。

托拉斯克斯的动作突然停滞。它残破的身体开始出同样的紫黑色光芒，那些光芒从伤口、从眼睛、从口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虚影。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某种概念的具现——巨大、冷漠、充满无尽的饥渴和疯狂。仅仅是被那只眼睛注视，艾伦就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圣光在体内尖叫着想要逃离。

“恩佐斯……”维琳在观察窗外，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失真，“那是上古之神的意志……奈法利安一直在为它准备容器……”

奥妮克希亚重新从阴影中浮现，站在哥哥身边，脸上是狂热的虔诚。“深海在呼唤，兄长。而我们已经打开了门。”

奈法利安狂笑：“是的！托拉斯克斯的基因冲突？那是我故意的！只有极致的痛苦和混乱，才能削弱这个世界的屏障，让伟大存在的意志能够降临！你们以为自己在破坏仪式？不，你们在帮助我完成最后一步！”

托拉斯克斯的身体开始崩解，但崩解的血肉和能量全部被吸入那只眼睛的虚影。虚影逐渐变得清晰、实质化。孵化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弥漫起海水的咸腥和深渊的腐臭。

“现在，”奈法利安看向艾伦和塞拉，眼中是纯粹的恶毒，“作为感谢，我会让你们成为伟大存在降临后的第一批祭品。放心，你们的痛苦不会白费——它会成为滋养新世界的养分。”

眼睛的虚影完全实质化。它悬浮在半空，直径过十英尺，瞳孔深处是旋转的星海和涌动的触须。从眼睛的边缘，开始伸出紫黑色的、半透明的触须，那些触须向艾伦和塞拉蔓延。

艾伦抱起塞拉，想逃，但无处可逃。四周是坍塌的废墟，前方是上古之神的意志投影，身后是疯狂的黑龙王子和公主。

触须越来越近。

塞拉在艾伦怀中虚弱地动了动手指，指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包，包口松脱，露出里面几颗光的种子。

“莱拉尔……给的……”她艰难地说，“自然之种……注入能量……会爆炸……”

艾伦明白了。他取出种子，一共三颗，每一颗都散着微弱的翡翠光芒。他将圣光注入其中一颗——

种子出刺眼的绿光，然后爆炸。不是物理爆炸，而是纯粹的自然能量爆，形成一道翠绿色的冲击波，将最近的几条触须摧毁、净化。

但眼睛又伸出更多触须。

艾伦注入第二颗种子，同样的效果，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但很快又被新的触须填满。

只剩下最后一颗种子。

而他的圣光，已经几乎耗尽。

触须重新包围上来，这次更快、更密集。其中一条缠住了艾伦的脚踝，冰冷、滑腻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带着低语直接钻进脑海：放弃……屈服……成为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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