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咬牙,准备引爆最后一颗种子。但塞拉按住了他的手。
“留着……”她摇头,异色瞳中闪过最后一丝光芒,“还有……别的办法……”
她看向艾伦,看向这个一路守护她的圣骑士,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感激、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狼人诅咒……不完全是诅咒……”她说,每个字都像用尽力气,“在最深处……有荒野盟约的力量……原始的、未被污染的……自然之力……”
她抓住艾伦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用你的圣光……引导它……引导我体内最深处的……盟约之力……和种子结合……”
艾伦愣住了:“但那可能会……”
“杀了我?”塞拉笑了,笑容惨淡但坚定,“我早就……该死在那条小巷里了……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触须已经缠到腰部,冰冷的感觉开始侵蚀意识。
“艾伦……快……”塞拉闭上眼睛,“让我……最后一次……选择……”
艾伦的手在颤抖。圣光微弱地回应着他的意志,但引导另一个人体内的力量?而且是与圣光性质完全不同的荒野盟约之力?他从未尝试过,也不知道后果。
但别无选择。
他将最后一颗自然之种放在塞拉心口,双手覆盖其上,闭上眼睛,将最后所有的圣光——不是攻击性的,不是防御性的,而是最纯粹的、守护的意志——注入其中。
然后,他尝试感受塞拉体内那股力量。最初是狂暴的野性,是狼人诅咒的黑暗面。但他继续深入,透过那层黑暗,触碰更深处的东西——
古老的森林,月光下的盟誓,德鲁伊与狼神的约定,守护家园的誓言……那些记忆碎片,塞拉在毒素试炼中看到的,此刻全部涌现。
荒野盟约之力回应了圣光的呼唤。
自然之种在两种力量的灌注下,开始生异变。它不再是翠绿色,而是变成了白金色与翡翠色交织的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狼的图腾和圣光的符文。
塞拉的身体开始光,从内而外。那些光芒驱散了触须,净化了周围的腐化气息。她的伤口在愈合,但代价是……她的生命气息在减弱。
“就是现在……”她睁开眼睛,异色瞳中燃烧着最后的光芒,“引爆它……”
艾伦咬牙,将混合的光球掷向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
光球飞行的轨迹上,触须纷纷避让,仿佛畏惧其中的力量。它径直飞入眼睛的瞳孔中心——
寂静。
然后,光芒从眼睛内部爆。
不是爆炸,而是净化。白金色的圣光和翡翠色的自然之力如潮水般席卷整个上古之神投影,所过之处,紫黑色的触须化为灰烬,腐臭的气息被清新的自然之风取代,低语被狼嚎和圣歌替代。
眼睛出无声的尖叫,虚影开始崩解、消散。
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同时喷出鲜血——他们与投影的连接被强行切断。黑龙王子跪倒在地,法杖碎裂。黑龙公主则尖叫着融入阴影,但阴影也在被净化。
托拉斯克斯残留的躯体彻底化为尘埃。
孵化室的坍塌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整个天花板轰然坠落。
艾伦将塞拉护在身下,用最后的力量撑起一面微弱的圣光护盾。
巨石落下。
黑暗降临。
在坍塌的废墟之下,艾伦和塞拉奇迹般地存活,但被困在封闭的空间中,空气、食物、饮水、希望都在快耗尽。塞拉的伤势因过度使用盟约之力而恶化,狼人诅咒与圣光净化的冲突在她体内爆,带来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而在废墟之上,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并未死亡。重伤的黑龙兄妹陷入最后的疯狂,他们开始抽取彼此的血脉力量,进行一种禁忌的融合仪式——既然无法完成上古之神的降临,那就创造属于自己的“神”,即使那意味着彻底失去自我。
维琳、莱拉尔和布雷恩必须在外界救援到来前,找到并救出被困的同伴,同时阻止黑龙兄妹完成最后的融合。但时间,正在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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