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云朵刚好与小艾四目相对,这下连逃都没得逃了。
只得上前两步,同她们打招呼,“嫂子,你们也来赶集啊。”
王桂娥要把闲暇做的鞋垫、鞋底子给卖出去赚钱,就跟小艾一起来集上摆摊了。
反正每次跟小艾一起,她做的鞋垫鞋底子都不愁卖。
王桂娥的眼睛一直盯着车把,那上面挂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都买了啥。
“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潇洒,还得是当领导的工资高。”
云朵只当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有所指,“我们刚搬过来,家里好多东西都缺,总不好到处跟大家借。”
只寒暄了两句,就要跟她俩分开。
王桂娥却拉着云朵的胳膊,不让他俩走,“妹子,大礼堂那边,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去了。”
她早知道为什么,故意问云朵的。
云朵如她所愿露出失落表情,“厂里那边觉得我不适合当老师,可能是我讲得不够好吧。”
一眼看出她在强颜欢笑,王桂娥装模作样地骂了两句,“这群老娘们真是的,管不住自家男人,就到处攀咬别人。连累你丢了工作,她们都不知道,你是个多老实本分的女同志。”
云朵谢道,“还是嫂子了解我,不干也好,我在家养胎。”
“对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云朵不想跟她聊了,就搓了搓手,放在嘴巴前哈气,“出来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有点冷。”
应征和云朵骑着自行车来,不能和她们一起回去。
况且她俩摊子前还摆了不少的东西没卖掉,应该得把东西都给卖了再说。
王桂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留他们,“你赶紧回去吧,这小身板,别再冻着了。”
小艾心中正疑惑,外面这么冷,应征却穿得单薄,还以为他是不怕冷。
就看见应征将挂在手臂上的外套取下,放在车后座上,然后让云朵坐上。
王桂娥呵呵地笑了两声,“这小两口关系还挺好。”
应征觉得王桂娥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十分刺眼,他推着自行车走出集市,不高兴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会有比晚课老师更好的工作。”
很难想象,有一天竟然会从应征口中听到这话。
云朵斜眼看他:“应征同志,你的低调呢。”
“狗被吃了。”
云朵没听出来自己被骂了,还笑呵呵地拍拍前车座,叫他上车,“快回家,今天吃水煮羊肉。”
家里的锅在经历只是用来煎鸡蛋之后,终于用它煮菜了。
云朵根据前世吃过的羊肉做法,指挥应征去做清水羊肉,她在另一边准备等下会用到的蘸料。
事实证明,云朵确实不是不爱吃肉,她只是单纯地挑食。
一顿饭过半,应征甚至跟云朵说,让她别吃了,别吃积食了。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吃多了,大中午俩人到处转悠消食。
思想学习班在停课三天以后,迎来了新老师。
至于换老师的原因,大多数人心知肚明,甚至不少人还是这项改变的推动者。
新老师是孙副厂长的媳妇钱秀梅,也是大家背后议论的对象。
老少恋,这对于干部来讲,并不是一个好名声。
据说孙副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极有可能当上厂长,甚至孙副厂长还略胜一筹,只是他娶了个跟自己儿子一样大的媳妇,这一点为人诟病。
后来在上级领导考察的时候,孙副厂长落选。
钱秀梅能与孙副厂长结合,她的样貌是不差的,白白净净的丰腴身材。
只是有云朵珠玉在前,就将她对比得非常普通。
她的普通话又相当一般,一半方言,一半方言,就很不专业。
对着稿子念,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张张嘴巴的事情,那你不能读得太差劲啊。
越简单的事情,越没那么简单。
既然被免职,云朵也不愿意晚上往外跑。
外面晚上还是很冷,不如窝在温暖的家里。
应征想让云朵饭后出去溜达,那完全是做梦。
云朵觉得这人可真烦,“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应征要被这个小没良心的给气死,他这又是为了谁。
他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养身板,当然有事要做。
他的任务急,又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