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到来,某些心里有鬼的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云朵失去工作后,又开始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应征看在眼里,上次去医院的时候,那个男医生说过要适当运动。
云朵本来就懒,失去工作就完全没有理由运动。
云朵不出门,应征总不能把她扛出去运动。
那样的话,锻炼的到底是云朵还是他。
为了能让她多动一动,应征便又提起了工作的事。
刚好这几天在家躺的骨头都要酥了,在应征问起她想去哪里工作时。
她犹豫地回答:“工会?妇联?”
应征发现了,她是一点活儿都不想干,就找最轻松的岗位。
云朵翻脸,“你问了我,又不听我的话,那你问我干啥,干脆自己做决定算了。”
应征只好解释,“这两个部门,里面的工人都比较难相处。”
那可不,里面全是关系户,没有一个靠本事进去的。
云朵叉腰,隐约能看到腰线被分成两段,上窄下圆,“就他们是关系户,难道我就不是关系户了?应征同志,对自己有点自信啊。”
看来这半个月的肉没白吃,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她身上了。
云朵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刻护住胸,“你往哪儿看呢你。”
应征脸黑了,偏过头,“工会和妇联,你选择哪个?”
“工会吧,妇联还得处理工人的家务事,我怕家属说我勾搭她家男人。”
工会负责下发各种福利票券,更有油水。
妇联还得处理琐事,比较累。
“好我去跟厂里沟通。”
沟通的结果是,第二天去上班。
云朵去上班,应征表现得比她还要紧张。
第一天上班,他非要跟云朵一起去,去的路上反复叮嘱,“饿了就吃蛋糕,给你带了水杯,渴了别喝凉水,也别自己去接,万一烫着怎么办,让同事给你接。”
云朵心想,那你这心眼子可真好使,烫着的是别人就不要紧吗?
“不要跟同事发生冲突,要是有人欺负你先忍一忍。”
云朵无语地看他,“不知道还以为我今年三岁。”
应征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可云朵好像在上班时一直不顺利,前有坏种学生想把她从楼上推下去,后有莫名其妙的工人家属去举报她。
云朵还没开始上班呢,他就有点不放心了。
工会前一天下午就接到通知,明天会有新人来报到,就连是谁都不知道。
前来通知的是厂长秘书,还让他好生关照新人,别让人受委屈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尊大神,工会主席不得不慎重对待。
第二天很早就来上班了,来报到这位新人嘛,不算陌生。
云朵和应征才来没一个月,其中大多数时间云朵一直在家里不出门。
可她出门的那几次,直接让全厂大多数的工人和家属都认识了她。
工会主席也不例外。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看来是厂里认可云朵受了委屈,另给她安排了一个更好的工作补偿。
工会这地方吧,虽然挺清闲,没有上升空间,适合养老。
只拿一份底薪,不像是一线工人可以一级一级地向上升,级别越高工资也越高,还有当组长、主任……的可能性。
来工会这地方上班,就是进来时候啥样,出去的时候还是啥样,最好的可能性是熬几十年资历,熬上工会主席。
但凡有点心气儿的工人都不愿意来这里。
看见云朵身边的男人,他心中呐喊,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召来了。
应征自从来333厂之后,没有张罗着让厂里做出太大的改变。
看似存在感不强,谁也不敢把他当病猫。
会咬人的狗不叫,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憋了个大的。
他伸出手跟应征握了握,“云朵是个好同志,在我这里肯定不会委屈了她。”
应征点点头,“我爱人怀孕了,身体一直不好,还得麻烦冯主席多照顾。”
工会主席连忙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应征从兜里掏出一包黑白盒子的熊猫烟,这是从应父那里收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