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静悄悄的,见门锁没有动过的痕迹,他才打开门闪身回家。
应征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家,云朵正平躺在炕头,她在睡前还贴心地帮他铺好被褥。
应征笑了笑。
应征已经尽可能小点声脱衣服,还是将她给吵醒了。
云朵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应征嗯了一声,小心问道:“我吵醒你了吗?”
云朵嘟囔说:“你不回来我睡不安稳。”
细听之下,还有点抱怨。
得益于应征的不安全暗示,晚上只有云朵一个人在家,她总担心有人见色起意,所以即便是睡着了,听见外面的风声也会惊醒。
她说的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应征却听成担心他的安危。
应征心中某一块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莫名地触碰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我没事,你快睡吧。”
应征回来,云朵心里安稳,早就睡着了,压根没等到他开口说话。
被子在炕上放了一段时间,早就被烘出来热乎气儿,应征躺在温暖的被子里,不远处云朵睡得正沉。
云朵一个人在家非常无聊,她又不爱做家务,不是贤惠人,愿意趁着空闲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人实在太闲的时候,会把以前没耐心干的时候雕出花来。
比如,云朵白天坐在窗户下,把红宝书给背熟了。
这天,她正看着书皮发呆,琢磨要不要躺一会再看书,街门被人从外推开,门外进来俩女人,都是大肚子。
一个是云朵熟悉的王桂娥,另一个女人她不认识。
云朵猜测,可能是王桂娥口中经常出现的小艾,因为她同样是个孕妇。
云朵将身上散乱的衣服穿好,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王桂娥进门后自来熟地问:“妹子,工会这两天发元宵票,我跟小艾打算去领,你要不要一起啊?”
是了,再过两天就是元宵节。
云朵立刻说,“我去。”
正好在家没事干。
小艾是个矮个子的女人,云朵身高一六五,在同时代的女同志中算高的。
小艾比云朵矮一个头,估摸着一米五出头。
她的皮肤白净,五官清秀,细看长得不赖。
王桂娥给小艾介绍道,“这是云朵同志,是前两天搬进来的,她男人是刚来到厂里的军代表。”
其实后面还有一大堆头衔,不过他男人说的时候,她没记住。
“这是小艾,她男人是咱厂司机,她就住在我们家隔壁的隔壁。”王桂娥最后总结道,“大家都是家属,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就互相吱一声。”
小艾腼腆一笑,很害羞,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的样子。
云朵本身非常怜惜柔弱不张扬的人,大概是缺什么就喜欢什么,小艾完美戳中了她的点。
小艾还跟她有相似的经历。
云朵对她的初始好感度不低。
她笑了笑,“我才来,有很多事情不懂,以后少不了麻烦你跟嫂子的地方。”
说着又给她俩抓了一把糖。
王桂娥美滋滋地收下了,要不她喜欢来隔壁串门呢。
这个漂亮女同志是个手松的,帮她干点活,或是说上两句话,她就会给抓上一大把的糖。
她家三个儿子都喜欢吃糖,当爹妈的没本事买不起,少不得要想想别的办法。
“这太破费了。”小艾犹豫着不敢收。
王桂娥说,“行了,快收下吧,你自己偷偷吃,别让你公婆看见了。”
这两人说话间,云朵穿上了外出的衣服。
第一次见面是在晚上,黑灯瞎火看不真切。
上次有买东西的任务,身边还带着个拖油瓶。这下只有自己,王桂娥才有空夸她的衣裳。
“我前天就想说,你这衣服怎么那么好看啊。”
王桂娥上手摸了摸,都是她没见过的料子和样式。
要说也没多花哨,穿在云朵身上就格外的好看。
云朵大大方方地掀起衣服给她们看:“是吧,我娘家人在吃穿上比较将就,这些都是他们置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