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四个人的碗筷,他牵着羊出去吃草,顺便带云朵出去消食。
让应良和应辉出去遛弯,省得他俩晚上不睡觉闹腾。
白天让他俩出去多跑跑跳跳,把精力都给散出去,晚上就能消停睡觉了。
后世将这种行为称之为遛狗。
怕狗拆家,会带狗去楼下遛弯,让狗在外面把精力耗尽。
跟应照对待应良和应良是一样的办法。
应征不在家,应照的工作量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
原本属于应征的活儿,如今都落在他头上。
出去遛了一圈,回家后应照不仅要监督俩弟弟洗脸洗脚。
又任劳任怨地烧水,给云朵打热水,让她泡脚。
天黑透了,应征还没有回家,他把大门给锁上,还要检查门窗是否关好。
眼见俩弟弟都睡着了,他敲开了西屋的门。
云朵正在对着煤油灯看书催眠,见他来了惊讶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应照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小叔不在家,我来给你按摩。”
他忍辱负重地想,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小叔都能为了妹妹伺候她,他也可以的。
云朵把书合上,放在枕头旁,“不用麻烦了,按摩又不是吃药,一两天没有按没关系的。”
虽然应照来给她按摩并非出于自愿,敲门之前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从离家前应母交代过他的话,到小叔从前非常照顾他,再到对小妹妹的期待,才勉强说服自己。
可听见云朵拒绝他,应照心里有非常不是滋味,“是觉得我不如小叔吗,认为我做得不好吗?”
青天白日一口大锅从天而降,云朵冤枉啊。
她支使应征干活,还不是因为孩子也有他的一半。
照顾她并不是应照的责任。
“我是怕太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都是为了孩子。”应照垂眸道,“以前我妈怀妹妹的时候,她生产前经常腿酸腿胀,我爸单位比较忙回家时间少,她就总让我给她捶腿。”
不过他那时候年纪小,不能坐住,相较于伺候母亲,更喜欢到处玩耍。
当时只道是寻常。
云朵心肠软,看他臊眉耷眼的可怜样,就说,“你愿意,我当然没意见了,就是怕会麻烦你。”
她扯过枕巾盖在腿上,跟应照没那么熟悉,作为长辈还是要保持端庄的样子,云朵靠坐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问他学校的事情。
“学校有小姑娘喜欢你吗?”
“你有喜欢的小姑娘吗?”
应照不回答,也不影响云朵继续问。
应照觉得她好吵,他不想再听云朵讲话,试图使用魔法打败魔法,“听我奶说,小叔上学时候有很多漂亮的女同学喜欢他。”
他抬眼看云朵反应,云朵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哈欠,“大家眼光都挺好,我眼光也挺好。”
“你……”
听到后半句,应照显然想起来,她以何种不要脸的方式赖上了小叔。
两人正吵嘴,应照忽听见云朵‘哎哟’了一声,他差点跳起来,“要生了吗?”
今天真是不巧,小叔刚好不在家。
他正在脑中思索,应当如何应对。
却听云朵又说,“这小崽子踢我了。”
孕晚期小宝宝活动得非常频繁,经常伸伸胳膊,踢踢腿。
应照差点被她吓死。
云朵捏住肚皮上凸起的一块,“这应该是她的脚。”
饶是应照胆子大,看到这一幕不免心惊肉跳,“你抓她的脚干啥,你别捏疼她了。”
云朵都无语了,这崽子是隔着肚皮被她捏到的,就算是疼,也应该是她先不舒服。
虽然云朵非常非常想要生女儿,跟他们叔侄二人相比,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都怕最后要是生出儿子出来,应照和应征能会先她一步疯掉。
见应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肚子,云朵于是问道,“你要摸一下吗?”
“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