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即那丫鬟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匆匆走过去将长剑取了下来。
长剑沉甸甸在手中,丫鬟需要两只手捧着才可以——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支持正版,爱你们鸭~
第38章
那长剑对于丫鬟来说还是有些重的,单手拿着十分费力,是以她便双手捧着长剑走到了主子的身边。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害怕主子,此时也是眉眼低垂不敢多看一眼,就连嗓音都透露出些小心翼翼的感觉,“主子,长剑取来了。”
闻言,傅云亭并未看那丫鬟一眼,而是径自伸手拿起了长剑,分明是沉甸甸的长剑,侍女即便是用双手捧着这把剑也还是有些吃力。
可他拿起长剑的动作却是那样轻飘飘的。
是那样轻松不费力。
这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长剑,明明只是装饰品,可是这把长剑却是那样沉甸甸的。
傅云亭用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右手握着那把长剑,原本有些繁重的长剑在他手中也显得有些小巧了。
他这双手生的极好,白皙修长,即便是在沙场上风吹日晒都没有晒黑,看起来如同是一段温润的美玉。
抛开身上那股肃杀的氛围,他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文臣。
可惜他的双手比文臣的手要粗糙许多,他这双手是用力拉弓提剑的,早就在风吹日晒中粗糙了许多。
看着相似,可是却差之千里。
傅云亭动作漫不经心地将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而后一步步朝着秦昭云走去。
看见这一幕,屋内的丫鬟们和婆子们都是浑身僵硬,吓得面色煞白,这大喜的日子,怎么新郎官却提着剑朝着新娘子走了过去,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倒是办喜事,还是办白事?
一时间屋内本就沉默的氛围此时就显得更加滞涩了,丫鬟和婆子们都是吓的面色煞白、不敢言语。
而秦昭云对此还是一无所知。
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虽然戴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就是能猜出来前来的人就是傅云亭。
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一股酒味。
虽说是今日傅云亭并没有喝多少酒,可在宴会上呆了这么长时候,他的身上也染上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秦昭云的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
隔着红盖头,他们都看不清楚彼此的神情。
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场看不见的大雾将他们笼罩在其中,即便是隔着很近的距离,他们用尽全力却也无法靠近对方一丝一毫。
秦昭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眉眼低垂,垂眸视线落在了眼前的那双黑色金丝绣云纹的靴子之上,她知道接下来的环节便是掀红盖头。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等着他用秤杆掀开红盖头来。
哪料下一瞬一把长剑就径自划了过来,锋利的剑端挑起了红盖头。
许是他出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秦昭云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划过,紧接着红盖头就被掀飞了,她有些错愕地抬眸看向了傅云亭,凤冠吹落下的流苏碰撞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
她一张芙蓉美人面之上尽是惶恐和惊讶,似乎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傅云亭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段时间赶路,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也算是相安无事了。
但万万没想到傅云亭居然会在这个这个时候忽然发疯,秦昭云抬眸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傅云亭,因着那一丝惶恐和惊讶,她原本就美艳动人的面容更是增添了一丝楚楚可怜。
或许当时是忙着赶路,傅云亭才暂且将傅家与秦家的恩怨放在了一旁,眼下日子渐渐安定下来了,傅家与秦家是那样的不共戴天之仇,他如何能放下?
想到此,秦昭云的情绪也算是渐渐平定下来了,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无论傅云亭要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里的宅子是他的,满院奴仆也全都是他的,她不是没想过要去反抗,可是反抗又有什么用,她拼尽全力的反抗在傅云亭眼中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她的所有反抗全都烟消云散。
凤冠垂落而下的流苏碰撞发出了些许清脆的声响。
那道金属碰撞发出的轻微清脆声线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扩大,如同自云端传来的梵音,她忽然觉得耳边一片混沌,连带着眼前的视线也似乎有些模糊了。
流苏如同蝴蝶翅膀一样不停颤动。
眼前也仿佛停驻了一群蝴蝶。
长剑挑起了红盖头,鸳鸯盖头顿时就被劈成了两半,两片红布也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房间中是那样安静,几乎所有的丫鬟和婆子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红盖头落在地上的声音也似乎是那样清晰可闻。
很快震惊如同潮水般退去,晃动的流苏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秦昭云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床塌之上,胭脂绮丽之下藏着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美人面。
因着今日是成婚的大喜之日,屋中点燃了许多红烛,烛光摇曳不停就连屋内也多了些旖旎。
其中里间正对着床塌的圆桌上还点着两根龙凤呈祥金箔蜡烛,一时间安静的屋内只剩下了蜡烛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听起来倒像是抬花轿的时候放响的鞭炮。
或许是因为喝了一些酒,傅云亭的思绪也有些迟钝了,又或许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并非是酒水影响了他的思绪,而是秦昭云再度影响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