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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35 > 8090(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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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丞相险些被手下的几个人给蠢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连人话也听不懂!”

都说了时机不对就赶紧撤,结果没一个听他的。如今可好了,他们是死不足惜,可要是连累了自己那就不好了。

还有那两个绑匪,明明身手了得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沈言庭给反手伤了,真是荒谬,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事已至此,吴丞相不得不给自己找条退路了。

第86章庭辩

入宫之际,侍卫长盯着沈言庭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出了帕子,准备将他脸上的血擦干净。

这样觐见怕是会吓到陛下。

可擦到一半儿,就被谢谦给叫住了:“就这样吧,不必再擦了。”

“可是……”侍卫欲言又止,想到对方虽辞了官但还担了一个太傅的虚衔,便也没好再反驳他,连沈言庭的衣裳都没换成。

沈言庭顶着一张狼狈的脸,就这样出现在皇上面前。

皇上的确吓了一跳,上午看到这孩子的时候还光鲜体面,被谢谦照顾得很好,晚上被救回来就这样灰头土脸,身上还满是血迹,怪可怜的,皇上关切道:“伤着没,朕让太医给他瞧瞧?”

谢谦也想让太医帮着看看,但想到还有绑匪要审,微微摇头:“多谢陛下体恤,只是太医便不用请了,这孩子今儿走运,途中碰到了救命恩人,这才没惨死在贼人刀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回去养一养倒也无妨。只是那贼人竟有胆量在京城做乱行凶,实在是胆大包天,还望陛下早日查明真相,根除隐患。”

另外,吴丞相府上的管事领着家丁意图杀人灭口,最后反倒被谢谦等人撞破,一并带进宫这事儿,谢谦也交代了。

沈言庭从旁补充,将与贼人对峙的凶险尽数道明。

受了委屈就得说,沈言庭可没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觉悟。

说实话,皇上这会儿正进退两难。上午谢谦揪着赵学士进宫,那赵学士竟敢大放厥词,道此事原是吴丞相指使的,还让他赶紧将吴丞相捉拿归案。

皇上觉得荒谬,然更荒谬的是,赵学士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绝望,似乎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这么怕还要告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等皇上看向谢谦,等着谢谦给自己解围时,却见谢谦不为所动。皇上这才有些了然,想来就是谢谦逼得赵学士有此告发。

没有证据就去搜查丞相府,皇上肯定不会做,但侍卫他的确是给了,还给了不少。如今人已经救了回来,看谢谦这不依不饶的样子,似乎还要追查到底。皇上心中也挣扎过,他既不相信吴丞相会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少年下手,又不相信谢谦会判断失误。

沈言庭看出来皇上的挣扎,恰如其时地浮现出伤心落寞的神色。

皇上见状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败在师徒二人的坚持下:“罢了,先审一审吧。”

事情涉及到谢谦,更涉及到一国宰相,弄不好便是桩丑闻。皇上不放心让别人插手,于是亲自坐镇,审起了谢谦带回来的绑匪。

此人的确是北戎人无疑,被沈言庭杀死的那人是他兄弟。二人性情狠辣,在大昭犯下几桩人命官司后被判了死罪,结果在行刑前越了狱,使了点手段逃到大昭边境,又于三年前在京城定居,做了屠宰的行当。他们与沈言庭无冤无仇,确实是受雇行凶,对方一掷千金,让他们砍掉沈言庭的一支胳膊。

不过他看到沈言庭好端端地站在跟前,情绪又激动起来,当众指出沈言庭是妖孽,能凭空变匕首。

殿中压根没人相信。

沈言庭甚至嗤笑了一声:“杀猪杀得眼花了?”

一句话激怒了对方,眼瞅着绑匪又要发狂,侍卫一脚踢中他的伤口,再次将人制服。

沈言庭又出言嘲讽:“冲我发什么火,是我让你行凶的?你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是我师父救的。连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活该被人坑死。”

绑匪眨了眨眼,神色渐渐从暴戾转为阴沉。

谁也没有将那什么匕首的事放在心上,只是皇上在知道对方来路后,更头疼了。

怎么偏偏是北戎?哪怕是西越逃难过来的绑匪,事情也不至于这般棘手。大昭跟北戎之间本就剑拔弩张,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北戎岂能善罢甘休?不过幸好北戎那些人如今还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谢谦怀疑这事儿是吴丞相作祟,否则他们还不得闹翻了天?

绑匪招了个干净,但他其实也不知道雇他的人是谁,只记得大致样貌。

谢谦当即根据他说的画了一张草图,准备盘查吴丞相家里有谁模样与之相似。

皇上心累不已:“还没确定这事是否跟吴丞相有关。”

说曹操,曹操到。吴丞相已经在宫外求见了,皇上瞅了瞅那义愤填膺的师徒俩,深觉今儿的事靠他一人解决不了。他不想伤了跟谢谦最后那点情分,也不想为了一点子虚乌有的猜测对吴丞相下手,索性让人放了吴丞相过来,让他们当面对峙。

等谁有本事分出个胜负,他再决定如何收场。

吴丞相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踏入大殿时虽微微喘气,但指责谢谦师徒的话却是铿锵有力:“谢太傅,你休要欺我丞相府无人!我见你徒儿失踪,好心派家丁前去搜寻,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给捆进了宫,真是岂有此理!”

谢谦瞥见吴丞相这番唱念做打,依旧不为所动:“不是你做的,为何还要杀人灭口?”

这人惯会倒打一耙,谢谦早就对他那一套了如指掌。

沈言庭也知道他们没有证据,遂冲着那个绑匪使了个眼色。

绑匪本来对沈言庭也是恨之入骨,见他开始耍弄眉眼官司心里又是一阵火。可等了半天才发现,沈言庭是在引导自己看吴丞相,他这才想起来谢谦方才说了什么,也意识到自己的仇人并非只有沈言庭一个。他想砍沈言庭的胳膊,那些丞相府的家丁还想砍了他呢,要不是那个谢谦来得及时,没准他早就死了。

他反正是要死的人,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绑匪立马改口:“我想起来了,雇我的人自称是丞相府的,肯定就是他指使的!”

吴丞相拉长了脸:“你可知胡乱攀咬朝廷命官,是什么下场?”

绑匪冷笑,他都要死了,管他什么下场?他道:“你的人不仅买凶杀一个孩子,见我不得手,还要灭了我的口,那些侍卫都亲眼目睹过。”

后面那句又勾起吴丞相的怒火,自己人不中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关键时候还得他来收拾残局:“他们只是见你行迹鬼魅这才吓唬一二,何来的杀人灭口?再者,你既说雇你的是丞相府上的,那他是那个丞相,姓甚名谁?在府上干什么的?全都一笔一笔交代清楚!”

吴丞相说完,悲愤地看向皇上:“倘若此人说不出来,便证明他方才所言皆为污蔑。谢太傅口口声声道微臣行凶,微臣反倒怀疑是谢太傅跟这贼人一唱一和,故意栽赃陷害,否则他沈言庭一个少年,凭什么能从两个北戎壮汉手下逃生?”

吴丞相甚至直接跪在地上,高呼:“陛下,谢谦记恨当初贬官种种,才故意设下此局,好叫陛下与微臣君臣离心,谢谦其心可诛啊陛下!”

沈言庭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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