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鹤见吴小阿在自己的乱魂音波中左支右绌,身形摇晃,却仍能强撑不退,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散修,神魂强度竟丝毫不亚于自己。
吴小阿强忍着脑海中一阵阵的眩晕与昏沉,意识阵阵模糊。
他猛地摇了摇头,换回片刻清明,眼珠一转,既打定主意拖延时间,当即扯着嗓子叫道:
“那个——白皮猪!你口中喋喋不休念咒,嘴皮子不累吗?还请先住嘴,收回你这挠痒痒一样的狗屁音波,小爷有件事跟你讲!”
白千鹤听对方嘲讽,脸色一沉,却并未动怒。
他虽一眼便看穿了对方想借机拖延时间的心思,却仍停下了念咒,不屑的冷笑道:
“哼,想跟白爷爷玩手段,你还嫩了点。”
他顿了顿,目光在吴小阿身上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你为了维护我白家的一个花奴,竟不惜豁出性命与我缠斗,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吴小阿一边暗中运转灵力抵御音波侵蚀,一边接口道:“哦?你意外什么?”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聊,可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处境。
白千鹤冷声道:“想必,你还不知得罪我白家会有什么后果吧?”
“哦,确实不知,请问有什么后果?”
吴小阿不假思索地接口问道,那语气活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学童,眼睛还故意眨了眨,天真无邪得让人牙根痒。
白千鹤被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噎得脸色愈阴沉,嘴角抽动了一下,竟一时没有接话。
吴小阿见他沉默,又试探道:“那关于你堂弟白千羽的事——你当真不想知道?”
白千鹤神色不变,淡淡道:
“我当然想知道。不过,与其听你在这里胡扯拖延,还不如直接将你拿下搜魂,得来的信息既详细,又不会骗人。”
吴小阿心中暗骂一声。
这厮果然不好忽悠——他本想套一套话,看看白千鹤是否已经知晓白千羽死于鬼渊之中,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若白家掌握了这个消息,对幽莹绝不是好事。
却不想对方根本不接这茬,反而打定主意要拿下自己搜魂,同时也印证了这厮乃至白家不知白千羽死于何处。
想到这里,他当即变了脸色,怒喝道:“想搜我的魂?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千鹤脸色阴沉,冷哼一声,也不再废话。
他双手结印,口中咒念不停,那咒文低沉而绵长,仿佛某种古老的丧钟在海面上回荡。
每一个音节从唇齿间吐出,都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无形音波,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这一次,音波不再是单纯的扰乱神魂,而是层层叠加,一浪高过一浪。
第一波掠过,吴小阿只觉耳中轰鸣,如同数百口铜钟同时在颅内敲响;
第二波紧随而至,他的魂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意识阵阵黑;
第三波袭来时,他竟险些当场昏睡过去,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晃,差点一头栽入海中。
吴小阿猛咬舌尖,借着这股剧痛强行令神魂恢复清明。
他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脸上那份从容不迫的笃定,分明是誓要将他拿下或斩杀。
而这乱魂音波,恐怕只是对方的开胃菜,真正压箱底的手段还在后头。
要想脱身,必须动用自己最强的手段,一决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