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的眼眸越过镜片,落在陈粟绯红的耳根上,“你之前好歹喊我一声哥哥,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陈粟觉得,瞿柏南就是存了心的,在捉弄她。
虽然是个人洗手间,但是位置并不大,两个人距离很近。
陈粟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夹杂的烟草气息。
就在她纠结自己是把瞿柏南推出去,还是撕破脸的时候,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摁在了她的腰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陈粟本能战栗了一下,慌乱不已。
“你……你做什么?”
“帮你解扣子。”
瞿柏南目光落在她输液的手背上,“你一个人不方便,不是吗?”
陈粟没想到,瞿柏南帮她解扣子解扣的这么理所当然。
“不需要!”
她恼的推开他的手,“瞿柏南!你既然陪你老婆孩子在医院,就不能好好做个人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瞿柏南长长的拉一个哦的语调,“我之前是什么样的?”
陈粟愣了两秒,不说话了。
瞿柏南挑眉,“看你这样子,是想起来了。”
从小到大,陈粟每次生病,基本上都是瞿柏南亲力亲为。
别说去洗手间这种小事,有时候就连澡,都是他亲自帮她洗了,然后耐心的帮她涂身体乳。
人总是怕对比的,曾经有多幸福,现在重逢就有多难受。
“瞿柏南,我有记忆。”
她深吸了一口气,“曾经我在瞿家那段日子,所有幸福的瞬间都是跟你在一起度过的,你能不毁掉这些美好的记忆吗?”
威胁
瞿柏南看着陈粟明显苍白下来的脸色,沉默片刻后,把输液瓶挂在了旁边的挂钩上。
“我在外面等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洗手间的位置刚好在走廊尽头,靠窗,瞿柏南点了根烟,有些烦躁。
十分钟后,陈粟拿着输液瓶从洗手间出来。
他把烟丢进旁边垃圾桶的烟灰缸,顺势接走了她手里的输液瓶。
陈粟没吭声。
两个人回到公共输液室,陈粟道,“你不走吗?”
瞿柏南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陈粟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她看着瞿柏南的背影,心口疼的厉害。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不断暗示自己,不要多想。
输完液,天刚好黑下来。
陈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医院出来,下意识去打车,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却直接停在了她面前。
李烨打开车门,“陈小姐,瞿总让我送您回去。”
陈粟隔着半开的车窗,看向车内。
瞿柏南坐在后座,语气温淡,“一会儿有雨,我送你回去。”
陈粟迟疑,“我可以自己回。”
瞿柏南抬头看她,“要我下去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