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或许唯有成为其中的一员方能看清。但那样太危险了,不是吗?”
何况,成为高级教授就能传递出消息了吗?
格兰瑟姆敛去了一切表情,罕见地露出一种冷酷的决然。
“我和汉娜说是魔法师中最顶尖的也不为过,论个人实力和权势地位,在整个阿塞尔都不会有明面上超过我们的人。”
而高级教授们,在大众认知中,甚至是挂名在学院之下,部分从属于学院的个体。
“他们的秘密很可能不仅是达成了共谋,而且受到契约和魔法的力量束缚。”
“就像阿尔达玛的契约吗?”
格兰瑟姆点头。
“所以,先去忙你的事吧。如果你解决好了一切,还愿意来帮我探寻这个答案的话,我随时等待你。”
妮维菈:……
她浅拥住了格兰瑟姆,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您。”
他明白,她拒绝他的吻,并非出于不喜欢,而恰恰是因为,她对他有几分微薄的认真。
那么,敬这几分情意。
格兰瑟姆回拥住她,“祝你一路顺利。”
祝你得偿所愿。
祝你找到你的故乡。
格兰瑟姆叹息。
她那近似神的居处的故乡。
这样的地方,在这片充满掠夺与纷争的大陆之上,真的存在吗?
就昂嘉那个鬼地方,哼。
在妮维菈离开前,格兰瑟姆给了她最后一条建议。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和昂嘉有关的事情的话,可以考虑去皇室看看。”
“皇室?”
“关于史前的记载,魔法界几乎已经全然遗失了,但皇室未必没有保留。初代魔法师之前的历史,并不一定以魔法作为记录载体。”
至于这段历史为什么无人探究,格兰瑟姆也只是在不久前才略有感知。
他取出曾经在魔法地摊上和妮维菈买到的那只白孔雀,“王室的象征,说不定它能帮到你。”
妮维菈谢过,转身离开。
格兰瑟姆坐在她不久前坐着的床上,在她的余温中回忆起:梵琳射杀王储那天,他做了一个,比妮维菈更长的梦。
梦里他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握着刀。
刀插进他的心脏。
妮维菈睡了很久。
确实如格兰瑟姆所说,她身体的自愈力,比世界上最强大的魔药都要好使。
但是她透支得太过严重,即使是长眠也不能完全治愈。
妮维菈尝试调动魔源,被一阵钝痛割得浑身发抖。
“嘶——”她轻喘出声,“感应神火出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
修复竟会比摧毁带来更强烈的折磨。
妮维菈不得不接受,她现在是半个废人了。
在斯兰提亚不能用魔法……
妮维菈:死亡竟离我如此之近!
幸好格兰瑟姆给她配了一些不用魔力也能使用的工具。
对于以前的她来说,这些东西太琐碎而弱小,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