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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活人微死（第1页）

“说人话！”另一边迟迟得不到有效信息的齐道平直接开麦，“你一天到晚惦记着你那破谜语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把字当饭吃——你的嘴金贵！”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齐修远纠正的声音：“咬文嚼字，不是把字当饭吃。”

风从方观南和黎平鹤之间穿过，手机屏幕上的麦克风按钮少了个红斜线，齐道平三个字下面那个灰色的麦克风闪烁着：“不好意思，我哥有点激动……但是作为合作的同盟，我们迫切希望所有人能坦诚地交流信息。”

“毕竟您现在也无能为力不是吗？”

齐修远的话看似温和、却没有反驳齐道平的观点。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关野揉揉太阳穴。

周妄语倒吸一口凉气，凉气过牙缝都塞牙：“他们是上城区脏话吗？还没到敌人面前你们不会就解散了吧？”

瞥了一眼的李自珩点头，并悄悄对一起来学习的顾醒三人说：“看到没、这就是各区的领袖，其实没什么特殊的。”

滤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的几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关野的头更痛了，他看着闻锐的头像，她的麦克风打开了很多次，但最后都没有声音传出来。

“方观南，”关野说话了，李自珩闭上了嘴，安静地听师父说话，“什么叫展示题干？他要得到什么答案？”

关野更想问，他到底想从鸦舟身上得到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执着于鸦舟，但介于话题和关系都还没扩展到那个地步，于是退而求其次，他问了最直接的问题。

“什么是人、人为什么要活着？什么才算活着，如果活着是延续的过程，进化一直在进行，那么到底最后人类还剩下什么？”方观南看着黎平鹤似笑非笑的脸，错开视线，看向曾经天使伫立的地方，“为什么活着和为什么死去，无论是信仰神明还是坚定科学，人总得有个盼头不是吗。”

人类这么多年都在探寻自己的来路，从神学到科学，从宇宙大爆炸到进化论，从原核到真核，从低等到高等……

他们站在进化的顶端回头看，透过万亿年时光回顾自己的来路，企图通过过去寻找未来。

在这个复杂而特殊的社会结构框架中，有一些网架结构在变化，它们改变了方向、改变了长短甚至完全消失，比如尾巴、比如不再适应环境的各种结构。

但依旧有一些东西从出现那一刻开始就决定了要永恒，或许可以这么说，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人类才真正从所有物种中脱颖而出。

“如果用你们能听得懂的话来说，”方观南并不期待这些人能够理解自己，他的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他有表演性人格，可能会把他的一生的所有关键点展示出来。”

这些就是题干，回答问题的人要通过题干进行分析。

但不仅仅是为了找答案，这些过去会和鸦舟有关。

“方观南”到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做什么，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齐道平出嘲笑声之前，齐修远眼疾手快地把麦克风关了。

“呃……”林岚山的麦开了，传出来的却是史君钰的声音，她的语气带着三分茫然、三分疑惑和四分窘迫，“活着还要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能活着不就很好了吗？”

黎平鹤换了个姿势，让声音更好地传到方观南耳边。

“看来您平时一般不会使用脑子。”方观南已经开始烦躁。

这场莫名其妙的会议、这些人莫名其妙的追问都让他忍无可忍，他的世界充斥着杂音，无关紧要的杂音、让他很难再接受到同类的信号。

“方观南、你的父亲方殊观找到活着的意义了吗？”曲音江忽然插入这场对话，“他背弃了他的信仰、投身于科学，他找到意义了吗？”

“方观南，你们是否承认，有一刻你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并企图向另一个浩瀚的存在寻找慰藉？”

“在我看来，你的问题毫无意义，你未必不知道自己对那些问题的答案，”曲音江低垂着头，金色的眼睛笼罩在丝的阴影下，“所以你到底是在找答案——”

“还是在找能认可你的人？”

吴瞿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曲音江能说出这种话，他缓缓竖起大拇指，对林岚山和史君钰比口型：音江好会扎心人窝子——

方观南的不耐烦一扫而空，他出几声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突兀：“先，反驳您的第一个观点。”

“我的父亲从未背弃他的信仰。”

“他至始至终都忠于他的信仰、并为此献上生命，他找到了活着和死亡的意义，但那和我无关、我没有找到。”

他从屏幕上模糊地看见自己戴着面具的脸：“我当然承认自己的渺小，也的确希望有更高维的存在能回答我的问题。”

“至于答案——”他说，“在得出结论之前我当然会提出很多假设，也会有自己更青睐的选项，您很聪明、我还以为今天不会有人愿意使用脑子。”

“被你夸奖可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曲音江坐在沙上，手上的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被她握住。

她在纸上记下关键词“信仰”“答案”，犹豫片刻，这两个关键词都指向下面写着的“鸦舟”。

“方观南，”闻锐打开麦克风，“报道中有过你的照片、你站在神坛上的照片。”她刻意提醒。

曲音江的笔咔哒一声掉在地上，她努力地从并不清晰的记忆中寻找，终于找到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教袍的少年的身影。

他站在高台上，抬起手，垂眼看向弯腰献礼的信徒，同样看向没有低头的曲音江。

不信神的圣子看向了年幼叛逆的圣女。

他们都是教会的异类，台上的人忽然弯眼一笑，把食指抵在唇上。

风吹起他白色的头纱。

“方观南”掀开头纱，看着高台之下的郑观棋：“您呢？现在觉得自己是天使还是羔羊？”

“这个问题不应该我问你吗？你想当指挥家还是羔羊？”郑观棋站在天使像下，并不抬头去看方观南。

似曾相识的对话再次出现，含义却截然不同。

金闪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对于一个球来说，只能看出来它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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