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年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听明白了吗?”
鹤愿赶紧点头,泪珠从眼角溢出。
商聿年的语气缓和下来,“能做到吗?”
鹤愿的声音带着哭腔,“能,能做到。”
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水,鹤愿趁机握住商聿年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蹭着,“哥哥,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商聿年把手抽回去,侧过身靠在床头,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还在生气。
见他这样,鹤愿一点一点挪过去,试探性地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再把胸膛贴上去,下巴搁在他肩膀,“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商聿年不为所动。
抱在腰间的手往下,被商聿年一把抓住,“做什么?”
鹤愿扌齐到他双月退之间,把他侧着的身体摆正,脸颊带着爬上来的红晕,“哄哄哥哥。”
商聿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放开了手,挑眉:“怎么哄?”
只见鹤愿钻进被子里,知道他要做什么,商聿年调整了下姿势,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描摹,包裹,缠绕,轻磨。
时间忽快忽慢,眉心骤然加深,堵在胸口的情绪宣泄而出,身体也跟着变得轻盈和愉悦。
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商聿年伸手去拿床头柜里的纸巾,拉开抽屉发现了那只变形生锈的小糖盒。
顿了一秒,他把纸巾递给鹤愿,拿出那只生锈的小糖盒在指尖旋转一周,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创可贴,背面的小狗图案褪了色,依稀能辨。
取出那枚创可贴,内里还粘着近乎黑色的血迹,指腹轻轻碾过这跨越十四年的痕迹。
“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鹤愿擦拭后依偎在他怀里,满足地(——)唇瓣,“可以住进主卧的那天。”(舔了舔)
合上盖子,商聿年对这只糖盒倒有一点印象。
这是宋寅去国外看温月带回来的,每盒的图案和里面的糖果都不一样。
家里留了三盒,他随手带了一盒放在车里,然后送到了鹤愿手上。
没曾想他拿走的那盒是谢千俞选中的,糖果不翼而飞,谢千俞闹了好久的脾气,乃至于好长一段时间谢千俞都看商聿年不顺眼。
听着这段儿时的回忆,鹤愿在商聿年怀里笑得肩膀直颤。
将糖果盒放回抽屉,商聿年把怀里笑得往下滑的人拢了拢。
笑完之后,鹤愿把腿搭到商聿年腰上,唇瓣印在他颈间还没消尽的咬痕,提到谢千俞他便想到:“千俞哥问我,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你的。”
商聿年温热的手心贴着鹤愿的侧脸,这个问题在老宅的那个晚上商聿年就想过。
鹤愿对他这么多年的喜欢,会不会是被那些于他得之不易的善意衍生出的感动。如果换成其他人,结果是否会随之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