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完,挣开宋慧娘的手,跑到书案边上,红着脸道:“你快去换衣服,我有正事要说呢。”
……
欸,谈恋爱真有意思。
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有意思,反正蛮有意思。
宋慧娘这般想着,喜滋滋换了衣裳,搬了凳子坐到郭云珠的身边,问:“是什么事?”
郭云珠此时也平复了心情,虽一瞥见宋慧娘红润唇瓣,桃粉双颊,便仍觉心浮气躁,但只要低头不看,倒也还好。
她开口:“何谨似乎是猜到了我们的事。”
宋慧娘便道:“我知道呀。”
她说起先前:“先前,我逼迫你给我承诺,还是何谨劝我,还多给你时间。”
郭云珠瞪大眼睛:“她——不觉得奇怪么?”
宋慧娘摸着下巴面露思索:“没感觉出来她觉得奇怪。”
郭云珠道:“莫非,其实民间这种事很常见?”
宋慧娘忍俊不禁:“说不定是很常见。”
郭云珠道:“我还对她说抱歉,说我也不算是个合格的太后,她说我这话说得不对,该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慧娘道:“是么,不过她说话就这样,云里雾里的,可能这算名士风范,我觉得你很合格啊——书上对太后的要求,你都做到了。”
郭云珠抓住了关键词:“书上?”
宋慧娘道:“自然,你觉得自己不合格,难道觉得我合格?”
郭云珠头点了一半,后知后觉,道:“按书上讲,你自然是逾越弄权了。”
宋慧娘道:“可不是么,现在还有刚直的御史上书骂我呢。”
郭云珠皱眉道:“是谁?我怎么没有看到。”
宋慧娘:“属于没有意义的奏折,第一波已经拦下来了,我也不看,但每次图书馆筛选‘骂我的奏折’,能有——十本。”
宋慧娘表情夸张地比了个十出来,郭云珠本有些不高兴,见状忍不住笑了。
笑完,却见宋慧娘也露出正经神情来,垂眸道:“而且按照预计结局所言,你在亡国前两年就……亡国也定是与你无关的。”
郭云珠却摇头:“有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段日子我也想了很久,发现若非有你为镜,我可能真就至死也不会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
宋慧娘其实大概知道,此时却问:“在哪?”
“在我从未落地过,我是从一处天边阁楼,到了另一处天边阁楼,对吧?”
宋慧娘心头突然升起不安来:“你既想到了,又想如何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