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警官一边翻照片和蒋昕翻译的聊天记录,一边听,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
蒋昕一一回答,思路清晰,语气平静。
她知道,任何情绪化的表述在这种时候都会起反作用。
讲完之后,吴警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欣赏地看着她。
“youvedoneaverythoroughjob”他说,“ostpeoplewouldntknowhowtohandlethis”(你已经做了非常相近的工作。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该处理这种情况)
“wewilltakeitfrohere”(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他先派了两名警员去casara,以警察权限调取了监控和刷卡记录。
果不其然,贺文贞的卡,上一次刷进楼,还是几天前,与监控中她进大楼的时间相吻合。并且在这几天中,监控再也没有拍到过她。
这就证明了,贺文贞一定还在大楼内。
这下,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补上,吴警官将这个case标注为高优先级,连夜帮他们申请了紧急搜查令。
第二天下午,蒋昕和周行云便收到搜查令已经批下来的通知。
他们跟着警车一起过去。
吴警官带队走到1103门口,抬手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人。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事,点了点头。另一个警察上前,拿出了一个破门工具。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蒋昕的心跳都要停了。
但里面却很安静。
客厅没有人。沙发上扔着一件外套,茶几上摆着半杯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
ark似乎并不在这里。
蒋昕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那天其实运气很好,刚好赶上ark出门去ffeechat了,不然营救未必会有这么顺利。
随后,她便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是从卧室传来的。
警察快步冲进去。蒋昕跟在后面,脚像是踩在棉花上。
门推开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文贞。
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原本瀑布般的黑发此刻纠结成缕,垂落在脸颊两侧。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出细细的血丝。
一米七几的人,此刻缩成小小的一团,分外可怜。
阳光从客厅照进来,落在贺文贞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