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上,昏昏沉沉,任由侍女给她描画妆容。
等到她恍惚转醒时,才发现屋中侍女早已被遣退,慕容溯坐在她的身前,正持握眉笔,细细为她描眉。
宫人们一个个垂脸侍奉身后,分明知晓慕容溯亲自为她画眉不合礼仪,却无一人胆敢置喙出声,眼睁睁看着慕容溯亲自为她带上凤冠,披上凤袍,又拉过她,执手而去。
……可惜,今日她又要成婚了,慕容溯却无法亲自替她描妆了。
也好在他不能亲自前来,否则知晓她又要嫁给别人,怕是把整个瀛洲府一锅端了的心都有了。
夏浅卿阖目幽幽感慨着,隐约听见背后传来开门声,为她描妆之人好像换了一个,她不曾理会,只以为二人分工不同。
来人取过唇脂,为她细细涂上。
初时未觉异常,渐渐却总隐约觉得哪里有些熟悉,夏浅卿疑惑睁眼,不期然撞入一双沉若深渊的熟悉眼眸。
慕容溯那张绝艳人寰的面庞近在眼前。
他唇朱红似是染血,长眉若远山青黛,许是因着眸中难以掩映的盛怒之故,让那本就瑰逸绝艳的面容,有种荼蘼开到极致的华美与浓丽,自有风情万种,妖魅难摹。
万万没想到能在瀛主府看到慕容溯,夏浅卿一时怔然,怔完知道自己要完,忙出声想要狡辩。
却在开口的瞬间,慕容溯俯下脸,猛然吻了上来。
……
慕容溯心中怒气太盛,以致吻得极重。
夏浅卿唇瓣本就纤薄,本不用上妆便殷红若脂,鲜妍欲滴,如今他力道又重,被他摩挲咬啮了只有短短几个呼吸,便觉唇上刺痛难耐。
她眉心微拢,下意识抬手推他:“疼……”
奈何只推开了短短一个瞬间,便被他再次咬了上来。
模模糊糊间,夏浅卿听到他钻入心尖儿的声音:“疼便记住。”
这些日子她欺骗他,推开他的痛意,远比仅仅肉|体上的疼痛,强于千倍万倍。
身处瀛主府,即使慕容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混了进来,但终究强敌环伺,怕惹出太大动静,他不退夏浅卿也不敢强推,只能生生受下。
好在他虽然怒意未消,但仍是因着她的话语生出心软之意,原本粗暴蛮横的亲吻渐渐温和下来,轻轻蹭着她的唇瓣,带着几分安抚和讨好的意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溯终于退开了身。
夏浅卿这才注意,慕容溯为了成功混入,竟然伪做瀛主府侍女打扮。
因为瀛主大喜,府中下人今日也都穿着红衣,如今慕容溯一袭红色裙踞,不仅不显女气,反而衬着他本就精致的面容,越发妖冶迷离,姿容倾城。
夏浅卿忽然懂了周幽王为何会为了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
若非直面瀛主太过危险,她简直想把慕容溯直接装扮好打包送过去,她就不信见慕容溯一笑,那瀛主能不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