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卿眸光深敛,良久,她还是面色如常微笑:“那你等我。我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等我半个时辰,回来后我便随你回宫。”
她未再多管慕容溯反应,折身而去。
夏浅卿先去找了一趟周明。
揭露刍族供养天地之事,虽然明面上各族满含愧疚之心,但私下里不乏有人心怀不轨,潜入刍族妄想催生事端。
周明那会儿刚刚拍倒一个,让带下处置。
“明叔。”夏浅卿唤了一声。
见周明忙迎过来,她笑了笑,闭目下去,揉了揉眉心,“我有些事宜,需要托付明叔。”
她神色凝重:“我想,托付明叔再次构筑一方法阵,构筑……诛神法阵。”
周明诧异:“那伪神不是不堪一击吗?……而且依你之言,祂不是早已毙命在你手中吗,为何还要构建法阵?”
夏浅卿:“我不是为祂。”
周明抬眉:“那是为谁?”
夏浅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慕容溯有一方煌阳金构筑的牢笼,就在皇宫暗室之中,我会尽快将其带出,请明叔大沧山接应,将牢笼安置在阵法之中。”
登天梯回来后,她沉浸在慕容溯转危为安的喜悦中,恨不得一脑门扎入他怀中再也不出来,与他推心置腹,日日厮混,什么都没心思想。
如今从喜悦中恢复神志,理性回归,即便再不愿承认,但种种异状摆在眼前,让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人间苔疮之症应是与慕容溯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不论是人间苔疮自他们经行过得江宁、帝京而起,之后诡异失控,还是兰烬总是对她欲言又止,神情怆然。
都在说明,慕容溯,极有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不知晓慕容溯执意成神目的在何,毕竟他不是那种贪恋权势或尊荣之人,可他既以众生为筹码,就说明他图谋不小。
倘若有了煌阳金囚笼,一旦慕容溯真的踏入邪魔歪道,到时就可直接将慕容溯困在其中,而非取他性命。
“除此之外,我想请明叔,与爷爷以及各位长老,推演一番天道运行。”
她沉声。
“看看,这世间究竟会行往哪一步。”
……
夏浅卿赶到大沧山后山时,慕容溯正侧身而坐。
他目光空迥,落于虚空位置,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溯眼下修为不下于她,夏浅卿知晓他早已察觉她的到来。
果然,在她再次提前一步时,慕容溯转过头来,含笑而问:“事情都办完了?”
夏浅卿垂眼“嗯”一声,“走吧。”
说着,转身便要纳步。
然而还没迈出一步,她只觉手腕一紧,被他一把攥住之际,他又一拉,夏浅卿身子失衡,猝然跌入他怀中。
她下意识心下一紧。
那一个瞬间,夏浅卿似是觉得慕容溯已经察觉到她对他的怀疑与戒备,甚至知晓她想要布下法阵,反用他的煌阳金来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