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伸手作势撑开他身子的瞬间,夏浅卿顿了顿,还是顺着他的动作,把自己整个人靠入他怀中。
说到底,她对慕容溯图谋不小的种种怀疑,归根结底都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何况,慕容溯还是她亲手推上神子之位的。
哪怕他现在默默无闻,日后,终有一日,也将居于九天之上。
眼下,还是将能做好再说,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慕容溯一手圈住她的腰身,一手轻拍她的后背。
不得不承认,慕容溯的怀抱还是舒服非常的。
她幼时失怙,不曾像其他孩子一般,在父母怀中撒娇嬉闹,但长大后,慕容溯的确是一位极好的夫君,在她坎坷波折之时给她依靠。
如果他们是一对寻常夫妻就好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平淡淡,再好不过。
夏浅卿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连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
醒来时,已经回了宫中。
慕容溯不在。
这段时日下来,慕容溯时不时就不在,夏浅卿倒也不曾留心,毕竟慕容不在,反倒方便她去办事。
她径自去往密道。
煌阳金铸造的那方囚牢果然还在其中,她抬手按上,将囚牢传送到大沧山中,然后又鬼鬼祟祟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无一人,慕容溯是真的不在。
实在太过顺利了,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她捞起腰上的水月镜,刚要问一问周明有没有收到牢笼,水月镜已经传来动静,周明的面庞浮现其中。
他眉色深敛,神情凝重,唤了一声“浅卿”,沉声:“我已与夏老他们推演出来了,天道示警,世间,即将覆灭!”
虽然有所预料,但听周明亲口说出,夏浅卿还是心神一凛。
周明面容肃然,又有几分不可置信:“我们此前从未察觉天地异状,只觉即便眼下苔疮之症泛滥,也总能寻到解法。若非浅卿示险,兴许如今还做着盛世太平的美梦,在无知无觉中走向湮灭。”
“可有解法?”须臾,夏浅卿敛眉道:“有预兆灾劫自何处来吗?”
周明沉默。
“自……紫微帝星而来。”
夏浅卿眉心重重一跳。
他道,“天道示下——”
“世临末日,世间生灵,在劫难逃。”
夏浅卿许久没有出声。
一旦这个悬而未决的猜测成为现实,那她大致能将这段时日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慕容溯亲手推动百姓罹患苔疮病症,以疫病为遮掩,混淆视听,掩盖他剥去世间生灵生命力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