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猿霸手臂一挥,十名筑基修士脚踏六星站位,玄铁剑斜戳地面,灵力顺着剑脊缠成淡银光丝。
“布玄铁锁云剑阵。”
他嗓音沉压胸腔,离别钩横握掌心,乌色灵力缠满钩身,锋刃泛着淬魂寒芒。
“此阵磨合三载,曾重创元婴中期修士,先耗他三成灵力。”
十名筑基修士应声踏位,剑影交织成锁云光网,玄铁锁云剑阵瞬间成型,剑光死死锁死井口三丈空域,不留半分突围缝隙。
吕猿霸转眸,目光扫过三名金丹修士:“你们二动一静,各司其职。”
两名持银蛇剑的金丹上前半步,剑身泛着冷冽银芒,二人是同胞兄弟,自幼同修暗影合击术,曾斩杀元婴中期散修,后被朝廷重金收纳。
“你二人近身缠斗,专磨他攻势,拖慢他身法。”
最后一名金丹修士腾空掠起,掌心托着天罗锁邪网。
网身以玄冰蚕丝混百炼精金织就,掺北斗镇邪符灰,网眼密如针孔,触到邪修便缠死灵力脉络,越是挣扎网丝勒得越紧。
“寻机撒网,缚他周身大穴,绝不能让他遁走。”
两波攻势落定,吕猿霸掂了掂离别钩,眸底闪过一抹狠厉:“剑阵耗力,合击牵制,缚网锁身,三招若皆无效,我自会出手,一钩斩他级。”
若能斩杀污风老怪,朝廷重赏,良田封地,仕途进阶,尽在今朝。
赵子腾攥着重剑快步上前,刚要躬身请战,持银蛇剑的金丹巅峰修士侧头横眉喝斥:“金丹一重,凑上前只会打乱阵型,退到十丈外,别添乱。”
剑风扫过赵子腾肩头,震得他身形踉跄,他咬唇收步,重重退到十丈开外,心有不甘却无力反驳,只能死死盯着井口。
吕猿霸不再耽搁,元婴中期灵力轰然灌注离别钩,钩身乌光暴涨三尺,钩尖凝出淬魂灵芒。
他旋身拧腰,离别钩带着破风声砸向井口邪障,灵芒撞在阴寒屏障上,爆出震耳闷响。
井壁震裂细纹,碎石簌簌坠井,阴寒屏障崩成碎雾,一股浓腥血气从井底直冲而上,裹着阴傀残魂的嘶鸣。
“污风老怪,滚出来受死!”
吕猿霸钩尖再震,元婴灵力卷着喝声砸入井底深处,震得整口水井都微微颤动。
一道白衣身影从井中窜出,足尖轻点井口石沿,羊脂玉冠束起墨,月白锦袍纤尘不染,眉眼清俊如仙门贵胄,脖颈处淡红血纹隐在衣领下,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围观众人皆是一怔,握剑的手顿住,流转的灵力瞬间凝滞。
传闻中噬血炼傀,凶戾成性的污风老怪,竟是这般温润如玉的模样,眉眼含笑气质清雅,竟让人下意识收了杀心,指尖颤,不忍下手。
吕猿霸最先回过神来,厉声喝令:“剑阵启,绞杀!”
十名筑基修士抖腕力,玄铁剑齐刺而出,锁云剑光裹着绞杀之力,层层缠向白衣身影。
污风老怪赤手空拳,初入战局未入状态,脚步稍滞,数道剑光擦过肩头,划开寸许伤口,淡红血珠顺着锦袍滴落,砸在青石地面晕开红点。
吕猿霸扬眉,嘴角勾起得意弧度:“我道是多强的邪修,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污风老怪右手翻起,玄色云纹锦幡落于掌心,幡面暗金纹路泛着邪光。
他轻摇幡面,五十具瘦骨嶙峋的枯鬼从幡中窜出,骨爪抓裂空气,扑向剑阵左侧。
再摇幡身,五十具面色惨白的阴傀蹦跳着缠向右侧,爪牙抠向修士腕间剑刃。
枯鬼撞剑崩碎骨茬,阴傀缠人撕咬衣甲,剑阵剑势瞬间乱套,光网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