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刚要说话,他拦住了我。
&esp;&esp;“我知道,你要说你掏钱,可你能都掏了吗?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孩子想学这学那吗?你能掏多久?”
&esp;&esp;“别异想天开,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esp;&esp;“……”
&esp;&esp;我想了想,“能不能这样呢?咱请个舞蹈老师……”
&esp;&esp;陈院长摊了摊手,“地方呢?不能在院子泥地里滚吧?你也看到了,开春儿新扩建的两趟房都住满了,咱们能解决吃饭、睡觉和上学就已经不错了!什么舞蹈、乐器,美术……那是咱们院里孩子敢想的吗?”
&esp;&esp;“小武啊,你知道咱们有多少残疾孩子,可你知道他们一年药钱得多少吗?康复费用呢?”
&esp;&esp;“爱爱、爱雪、爱林、小豆子……几个孩子的助听器坏两个多月了,到现在都没解决……”
&esp;&esp;他说的有道理,我沉默不语。
&esp;&esp;出门前,我说:“我找找东北慈善基金吧,争取能解决一部分资金,明年咱可以盖个舞蹈室和美术室,请个老师每周上一节大课,真没几个钱……”
&esp;&esp;陈院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esp;&esp;我把双肩包里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大概一万多,“把助听器买了吧!”
&esp;&esp;天早就黑了,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
&esp;&esp;好多孩子出来送我。
&esp;&esp;我和小毅在院子里击了击掌,他哑着嗓子说:“小武哥,你放心,我们都挺好的!”
&esp;&esp;我用力拍了他肩膀两下,真快,都成大小伙子了。
&esp;&esp;走出大门时,我听到了青青喊声:“小武哥哥,早点儿回来看我们……”
&esp;&esp;我没敢回头。
&esp;&esp;坐在出租车里,默默想着心事。
&esp;&esp;手机响了。
&esp;&esp;“老弟,不回来了是不是?”是京城的干姐石珊。
&esp;&esp;这一嗓子,让我犹如醍醐灌顶,连忙问:“姐,你咋不要个孩子呢?”
&esp;&esp;活着
&esp;&esp;听我问为啥不要孩子,电话那边的石珊开骂了,“你脑袋被门夹了吧?我不是说过嘛……”
&esp;&esp;“哦,对对对对!”我汗都下来,这大姐太生猛,也不怪人家,她确实说过自己不能生。
&esp;&esp;“有这么个事儿……”
&esp;&esp;石珊说:“你啥情况,大便干燥?问你回没回来,咋这么费劲呢?”
&esp;&esp;“没呢,晚上的火车,你先别打岔,有这么个事儿和你说说……”我把青青的情况说了一遍。
&esp;&esp;说完又找补:“小丫头特别漂亮,也懂事儿……”
&esp;&esp;石珊问:“你的意思,想让我领养这个孩子?”
&esp;&esp;我连忙解释,“是这样,你老弟我不是没结婚嘛!领养她的话,要求必须相差40岁!就算收养男孩儿,也得满30岁才行……”
&esp;&esp;我解释的一堆,说的都是实话。
&esp;&esp;如果不是这些限制,我早就把青青、小毅和小熊他们带京城去了。
&esp;&esp;家里不过就是多出几双筷子而已,供得起!
&esp;&esp;“九岁了?”那边沉默起来。
&esp;&esp;可以理解,真想抱养孩子的话,都愿意抱襁褓中的孩子,如果没有意外,可能就会瞒上一辈子。
&esp;&esp;老来得济,也不白养。
&esp;&esp;像青青这样,都九岁了,啥不知道?
&esp;&esp;这不就是白养嘛!
&esp;&esp;我见她半晌没再说话,知道这事儿没戏了,不由叹了口气,“算了,姐,我也就这么一说……”
&esp;&esp;“你想多了,别回来了,今晚我就过去!”
&esp;&esp;“真的?!”我又惊又喜。
&esp;&esp;“废话,我这就让人买机票!”
&esp;&esp;我连忙嘱咐:“别忘带户口本儿!”
&esp;&esp;到了火车站,才发现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esp;&esp;只好对司机说:“师傅,忘带钱了,你等我一会儿行不行?我退了票就有钱了!”
&esp;&esp;司机是个黑壮汉子,笑笑说:“听你打电话就不像骗子,去吧,我等你!”
&esp;&esp;“好嘞!”
&esp;&esp;退了车票,屁颠屁颠去把车钱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