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只是和你说一声,去往世乐土,同步记忆。”
“往世乐土?”林梦歪了歪头,眉头微蹙,“不是刚同步完记忆不久吗?”
“流程需要而已,其他人都已经完成,就差你了。”
林梦还站在原地,总觉得梅比乌斯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刻意的压抑,像在掩饰什么。
她刚想开口追问,就被对方不耐烦地打断:“好了好了,快去快去。你耽误我做实验,这个月的进度又要拖了。”
梅比乌斯的态度强硬,甚至带着几分催促。
林梦咬了咬下唇,那些到了嘴边的疑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一旦梅比乌斯摆出这副“别烦我搞研究”的样子,再多问也只会被打走。
“……知道了。”
林梦转身离开。
梅比乌斯看着林梦的背影消失在实验室门外,指尖在通讯器上轻轻一按,屏幕亮起,爱莉希雅的笑脸出现在画面中。
“小梦走了吗?”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辛苦你了,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冰凉的边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漫不经心:“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爱莉希雅。我只是不想让她卷进这些麻烦事里。”
“我知道,”爱莉希雅轻声笑了笑,“其实你也很在乎小梦对吗亲爱的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屏幕里的粉色身影,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冷硬:“她是我的学生,我自然要护着她。不像你,总爱做些飞蛾扑火的蠢事。”
“爱莉希雅。”梅比乌斯的声音里带着严肃。
“你真的想好了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的温柔:“嗯,我想好了。”
“即使这么做,对小梦来说很不公平。”梅比乌斯的指尖在通讯器边缘用力收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明白,梅比乌斯,我很清楚。”爱莉希雅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但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完成,也必须由我来完成。”
梅比乌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冷哼一声,重新换上那副不耐烦的腔调:“哼!反正人我已经帮你支开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
“那谢谢你啦,亲爱的梅比乌斯。”
通讯器的余音还在掌心轻轻震颤,爱莉希雅将它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看着镜中的自己,爱莉希雅指尖轻轻抚过颊边的粉底,细腻的粉质被温热的泪水晕开,晕成一片模糊的粉雾。
她弯起唇角,试图扬起那道最熟悉的温柔弧度,可眼底的水光却像决堤的春潮,顺着精心勾勒的眼尾滑落,砸在梳妆台的丝绒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真是的……”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颤抖着拿起粉扑,一下一下按压在泪痕晕开的地方。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掩饰心底翻涌的不舍与自责。
镜中的女孩依旧明艳,粉色的梢挽成精致的髻,唇瓣涂着最衬她的玫瑰色,可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眸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重。
她想起林梦递来丝绒小盒时,那双亮得像火焰的眼睛,想起那句“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告白,想起自己吻上她唇瓣时,心底那阵尖锐的刺痛。她答应过,会给林梦一个清清楚楚的答复,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给不了任何未来。
窗外的黄昏正一点点沉下去,橘红色的晚霞像融化的蜜蜡,漫过天际,也漫过她眼底的泪光。爱莉希雅缓缓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跳。
“伊甸说的没错……我该自私一次的。”她轻声对自己说,指尖攥紧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她不能。
她是爱莉希雅,是那个永远笑着拥抱世界的粉色妖精,是那个要为人类点燃希望的人之律者。
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写在了星辰的轨迹里,容不得半分私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眼底的水光被她强行逼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的坚定。
她知道,当她踏出这扇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会成为传说,成为希望,成为林梦永远无法触及的光。
而林梦……她会留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里,带着那份被辜负的爱意,带着那个永远等不到的答复,独自走下去。
“对不起,小梦。”她轻声说,像是在对镜中的自己道歉,又像是在对远方的那个人忏悔,“我骗了你。我答应过会给你答复,可我……只能给你一场盛大的告别。”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仿佛在触碰另一个时空里,那个还在等她回头的身影。
镜中的少女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悲伤,像被晚霞染透的薄冰,美丽又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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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了。”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来吧,就让我为这个舞台,来一场最华丽的谢幕吧。”
她转身,推开那扇通往命运的门。
门外没有归途,只有属于她的终章——那是为人类点燃希望的火焰,是用生命谱写的诗篇,是她作为爱莉希雅,作为人之律者,最绚烂也最决绝的绽放。
粉色的裙摆扬起,像一朵永不凋零的花,在黄昏的余晖里,向着属于她的舞台,义无反顾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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