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难以置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他到底还是克制着慢下来,只是求她:“帮帮我……”
他教她如何做,她便如何做,像是发现着什么新奇的东西,却也让他周身的血蒸腾上云端,再化作雨落下。他亦温柔地抚摸她的身体,直摸到她浑身松下来,整个人、全部的份量柔软地压着他。
很久很久,他才把自己的神思找回来,看着她道:“那一问,只有你没答。”
“什么?”她闭着眼问。
他重复她说过的话:“等到海寇剿完,以后都不打仗了,你想过要去做什么营生吗?”
“不知道。”她还是闭着眼,摇摇头,长发铺散在他胸口,蹭的他有点痒。
她叫他必得早做打算,其实自己从没好好想过,静了静才又道:“或许,还是在船上吧。”
“打渔?”他问。
她先点头,再摇头:“不只是打渔。”
“做买卖?”他又问。
她还是点头再摇头:“也不只是做买卖,就是驾着船,去看看没去过的地方。”
“想去哪里?”
“往南。”
“为什么是往南?”
“老早的老早,还有远航回来的人。他们说只要驾着船往南走,一直往南,就能到一片永远都是盛夏的海,那里有彩虹一样七色斑斓的鱼。”
他听着,只是这句话便让他想起过去读过的许多本书,看过的各式各样的图册。
他说:“那你一定得带上我。”
她以为是句情话,存心问:“为何?”
不料却听他道:“书上写,那里没有风,行船全靠摇橹。”
她笑出来,又问:“那书上有没有说再往南还有什么?”
“再往南是一片永远刮着大风,涌着大浪的海,那里有长着龙头的怪物。”
“再往南呢?”
“再往南是个海底国,那里的人都长着人的面孔、鱼的身体,没有脚。”
“再往南呢?”她还在问。
他已发觉她故意逗他说话,两个人抱在一起笑着,却还是接着说下去:“再往南,就是海的尽头了。”
“海的尽头有什么?”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