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现在股价跌了,房价也跌了,但日本社会普遍认为这不过是再创新高前、暂时性的回调罢了。
人类本身就长着自欺欺人的基因,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所有事都合理化。
王潇固有的日本经济已经开始进入衰退期的结论,在现在也不过是马后炮而已。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再次询问伊藤幸子:“那你们呢?是进入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还是另谋高就?”
伊藤性子又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当然要找工作了,只是她暂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工作。
好像周围朋友都没提过公司最近要招人。
她隐隐生出了不安。
这有点奇怪,真的。
前几年,各个公司都在扩大规模,拼命招人。甚至为了吸引人应聘,各家公司还会争相给出大额红包。
她有大学学长毕业后那几年一天班都没上过,只频繁地参加各种应聘,拿完红包和各种福利就走人。结果单靠这些也过得非常滋润。
像学长这样的人,还不少呢。
但似乎就是从今年起,伊藤幸子就没怎么在听过有公司招人的消息。
难道,外面的公司都不要人的吗?
唐一成听着可真头痛,他们过来想引进成人玩具的技术和生产线,结果就飞了趟飞机的时间,人家的厂子都没了。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那个哭成花猫的姑娘慌不择路一般,跑进了他们所在的房间。
她的母亲显然是气急了,处在崩溃状态,甚至顾不上在客人面前失礼,追着她也跑了进来。
小小的房间顿时乱成一团。
穿着和服的男人追在后面,嘴里喊着什么。
社长的遗孀就崩溃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和服男子嘴里嘟囔着,退了出去,脸色十分不痛快。
伊藤幸子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先安慰社长夫人。
她眼睛瞥到王潇的时候,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么丢脸的事,居然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王潇清清嗓子:“别哭了,夫人,哭不能解决问题。”
翻译小姐姐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她的意思转达了过去。
原本哀嚎的女人哭声渐渐小了。
王潇拍拍手,示意在场的人:“好了,我大概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说一遍,是不是房子没了,厂房也没了,全都已经被抵押出去,要被收走了?”
社长夫人没吭声。
最后还是伊藤幸子迟疑着点了点头。
王潇冲她颔首:“那好,请把厂里的主要负责人们都喊过来。包括厂里的工人,在的话,都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