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问她具体是怎么把航空公司搞起来的,她还真说不清楚。
因为从头到尾程序都不是她跑的。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你们赶紧回去吧。我是真不知道,我一打工的上哪儿晓得这么多去。”
那人还不死心,路边停了辆小轿车,走下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满脸无语:“行了,你还真来堵人家的门?别开玩笑了。”
“谁开玩笑了,人家这不是做起来了吗。我不问五洲公司我问谁呀?”
“我跟你说,你问了也没用。”军大衣男人无奈道,“我给你打听过了,你要在这边搞个机场,
首先得批航线,然后是机场立项。你要打通军队和地方的关系,四条线,计划部门、民航部门、地方军区,还有空军,你每个都得跑通了。
完了你才能盖机场,机场盖完了,你得申请口岸,走海关的路子。
你数数看,几百个章,哪一个章子好盖,哪一条路好走?”
“狗皮帽子”不服气:“人家能搞,我为什么不能搞?五洲公司有多大的能耐啊,它通天啦?我也不是完全没关系的人。”
“那不是它有多大能耐的问题,它是命好!它是苏联解体前搞起来的。
你也不想想看,去年春天是什么情况。东欧国家一个个都下红旗了。咱社会主义大家庭多势单力薄呀。
那个时候,加强跟莫斯科的联系,尤其是民间贸易往来,意义非凡。
你别忘了,咱们华夏和苏联最早恢复关系,就是八十年代搞西瓜外交的。双方当时的政府高层在这方面,有心照不宣的需要。
再说了,五洲公司也没建机场,租的是人家空军的机场。现成的关系就能用的上。
你现在还想自己搞机场,你不开玩笑吗?别指望了,用这个你还不如好好做外贸呢。不然不死也要塌层皮。”
身穿军大衣的男人能推带攘的,把朋友给弄上了车:“行了,回去睡一觉,明天就不瞎想了。”
伊万诺夫好奇死了,追着王潇问:“他们在说什么?”
唐一成用最简单的话翻译了一遍大概意思。
伊万诺夫立刻露出了惊叹的神色:“王,原来这么复杂呀。”
他在莫斯科的时候,也没觉得多麻烦啊。
王潇呵呵:“我也是头回知道啊,我又没跑流程。”
唐一成一边开门,一边感叹:“咱们还是得感谢空军,要不是空军的话,那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呢。”
天呐,他一直以为飞机上天最麻烦的事情是搞飞机。
结果他现在听人家这么一叨叨,怎么觉得反而弄飞机成了最简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