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老毛子也识相得很,看懂的没看懂的,一个个都不吭声。
他们这般反应,正是陈雁秋需要的。
其实让她选择的话,她肯定带着人直接在医院食堂吃了得了。
但老赵不肯啊,人家死活不肯待在医院。牛不喝水强摁头,她也得能摁得住啊。
她只能陪着人回厂里食堂吃饭,放在女儿这边,就是不想其他人再跑过来八卦,刺激他的情绪。
这与顿饭吃的闷不登的,王潇都不知道面条到嘴里是什么味道了。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趁着老赵他们去上厕所的机会,她终于抓着她妈的胳膊,小小声问出了口:“妈,你这是要干嘛呀?”
她怎么觉得她妈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劝和,让老赵接受浪女回头,继续一家亲啊。
陈雁秋奇怪了:“你这话说的奇怪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舌头和牙齿还打架呢,何况是两口子。”
王潇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不是,那个,妈,他们不是简单打架的问题呀。”
方美琴的事情,可以说是引发了全厂的轰动。
或者更具体点讲,是整个大厂区,甚至已经迅速辐射到了将直门商贸城,乃至飞过来做生意的老毛子们,都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下酒的小菜。
闹得如此满城风雨,老赵他能忍下来?
哪怕他真爱,他乐意忍,舆论也会逼着他撒手。
毕竟这社会喜欢看浪子回头的故事,却绝对无法忍受浪女还有好归宿。
陈雁秋一巴掌拍上女儿的胳膊,训斥道:“瞎说什么呀。”
她又小小声地强调,“他不管谁管?厂里管一辈子吗?还是指望方美琴的娘家能管一辈子?也不看看她爹妈什么年纪了。”
王潇呵呵了,合着就是找个冤大头啊。
她直接哼哼:“那我看你怎么劝,都到这份上了。”
“怎么不能劝?”陈雁秋一本正经,“方美琴被捅了,本质还是为了讨回家里的存款。你们这帮小孩不天天挂在嘴边,什么钱在哪里就在哪里。她差点丢了小命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王潇被噎得找不出话来回,只能干巴巴的。
“哦哦哦,那先前她跟那男的你要怎么说?方美琴和老赵打架都打了好几回了。”
“误会,都是误会。”陈主席说的跟真的一样,“人家方美琴同志清清白白,那些都是捕风捉影,没有的事儿。她把人领到家里,是为了商量合伙做生意的事儿。
前两年不是管的严嚒,动不动就抓投机倒把。他们不敢在外面商量,只好关起门来谈生意。
这一回也是因为钱的事情没谈妥,她为了保护家里的财产,才挨刀子的。”
王潇听得瞠目结舌,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夸赞:“高,实在是高!”
真的,她那张口编新闻的功力,跟她妈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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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的季节:你认为先富能带动后富吗?
王潇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愣是守在家里等她妈回家。
她都撑不住上床睡觉了,听到动静又从被窝里钻出来,吧嗒吧嗒地趿拉着拖鞋开门伸出脑袋:“妈,怎么样啊?”
陈雁秋正在换拖鞋呢,冷不丁瞧见闺女跟个倒扣的拖把头子似的,三魂都吓飞了两魂半,顿时没好气:“看看你什么样子。”
“我都睡觉了,我要啥形象。哎,妈,快快快,说说说,老赵到底答应没有?”
陈雁秋难掩得意之情:“不然我这会儿就能回来?你是不知道老方家到底有多难缠。老的哭,小的叫的,我头都要炸了。”
王潇惊异:“你还真劝成了?”
“那当然。”
王潇憋不住,吐槽了句:“妈,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缺德啊?”
她以前听过一个理论,说为什么夫妻劝和不劝离?绝对不是坏人姻缘天打雷劈,而是家庭是最小的追究对象。
人性欺软怕硬,世人普遍不敢惹混不吝的烂人。可烂人欠债了,惹事了,受害者总不能吃哑巴亏,总得找人算账吧。
这爹妈会老会死,孩子会长大走人,老伴老伴,不就是最好的索赔对象嚒。
更冷漠点的,那种打老婆的人,普遍日常情绪暴躁。
他的拳头不落在老婆身上,那十之八九也得落在旁人身上。
这就跟厨师在笼子里挑猴子给客人做生敲猴脑一样,一旦他挑中某一只,其他猴子便会迫不及待把这只推出去,而不是反过来保护自己的同类。
牺牲个体,保护大家的安宁,莫不如是。
陈雁秋听得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个丫头,瞎讲八道什么呢?我劝,是给老赵递梯子下,省得他架在上面下不来。你以为呢?他要真不想过,早过不下去了了。现在他就是要就坡下驴,得有个台阶才能走下来。”
王潇十分怀疑:“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陈主席胸有成竹,“要真离了,你以为老赵的日子能好过?别的不说,小孩归哪个管?就方美琴现在的样子,她能管得了小孩?小孩归了老赵,他一个人能管得了吗?他在外面跑销售,三天两头不着家,小孩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