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拉下脸,面色阴沉,“把身份证件都拿出来,警察检查。”
排队的批发商们都吓得脸色大变。
在莫斯科做生意的,没人乐意跟警察打交道;警察在这里,跟黑手·党的差别不大,甚至比黑·手党更可怕。
王潇累得都要麻木了,根本撑不住笑脸。
她猛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警察:“有事吗?”
保镖吓了一跳,还是尽职尽职簇拥着她,好第一时间保护她这位雇主的人身安全。
警察认出了王潇的脸。
虽然说东亚人看在俄罗斯人眼里都长得挺像的,但是这位华夏商业街的女老板,在莫斯科,稍微有点头脸的,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传说中,她手眼通天,在两国高层中都有着广泛的人脉。
他没想到这位华夏女商人的态度会这么强硬。
带队的警长正要开口说什么,外头传来声音:“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是和平共处的朋友。”
莫斯科的电力供应到了夏天,似乎格外紧张些,连灯光也暗淡不少。
灯光下,伊万诺夫的狼狈程度不比王潇轻,从前天到现在,他合眼的时间加在一起不超过三个小时。
上帝啊!他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赌场、酒吧和脱衣舞俱乐部。
他在这些地方都被腌入味了。
王潇在华夏商业街露脸撑场子时,他负责跑去各处当陪客,送钱疏通关系,好保证这一大笔钱,来自千千万万的批发商的旧卢布,能够如数转换成美金,投入到库页岛的油气田项目中去。
如果说他们之前还能随时喊停,那么现在,他们彻底上船了。
油气田的项目,他们必须得往下做。
伊万诺夫感觉自己被绑架了,这种感受实在太糟糕了。
所以对着上门打秋风的警察,他没兴趣笑,只微微眯了下眼睛:“我想我们不要给彼此找麻烦比较好。”
带队的警长的脸挂不住:“先生,我们在正常执行公务。”
“先生,听,外面有枪响。”伊万诺夫做了个侧耳的动作,伸手指向窗户外面,“你才是你们应该执行的公务。我们不是敌人,相反的,我们缴纳着高额的赋税,是希望政府和警察局能保护我们的安全。”
他的身后,同样领着一支队伍,比警察的人数更多。
不用看,警长都知道,这些人的单兵作战能力起码可以一个对付两个警察。
没办法,没有这实力,根本拿不了莫斯科顶级安保公司的工资。
警长低声咒骂了句什么,没好气地吩咐手下:“收队!”
有年轻警察不明所以,询问上司:“我们去那边吗?”
警长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通骂。
嗯,骂的有点脏,大概意思就是你想送死你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