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在愤怒的人潮前面,除非保镖们直接开枪镇压。否则,光靠威胁,谁也拦不住。
可是一旦在银行里开枪,那后果完全不可设想。
我们垄断了整个莫斯科的市场:好个屁!
保镖们紧张地围成了一堵人墙,将老板和老板的客户挡在里面,生怕被波及。
不到迫不得已,谁也不想跟普通市民发生流血冲突。
但是又累又沮丧的市民情绪已经膨胀到了极致,有人开始挥拳殴打经理,逼迫银行继续兑换业务。
经理满身狼藉地被押着,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简直要哭;“我们真的是一卢布的新币都没有了。上面只分给我们这些。”
有人指着王潇大喊:“凭什么你们不赶他们走。”
王潇赶紧拿起喇叭大喊:“存钱,我们是来存钱的。对,现在还不到12点钟,大家可以存钱,也可以把钱汇给其他亲友。这样大家后面拿到的钱就是新卢布了。”
挨打的银行职员们也赶紧站起来,试图维持秩序:“想要存钱的到这边排队,想要汇款的到这边来。”
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要等到什么时候,6个月后等我们拿到钱的时候,卢布已经是废纸了。”
伊万诺夫昨天睡了半夜,精神头好点儿了,这会儿也能中气十足地说出话来:“可是你们现在拿到新卢布,难道卢布就不贬值吗?”
银行里的哭泣声更大了,无数上了年纪的妇女嚎啕出声。
上帝啊上帝,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呢?我们究竟犯了什么罪孽?
以前从来不会有这种可怕的事!
王潇鼻子一阵酸,却还是提醒众人:“快点快点,过了十二点,连想要汇款也不行了。”
银行职员也跟着喊:“快,大家把钱拿好,我们抓紧时间。”
人群忙乱起来,银行里的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些。
只是究竟该汇款给亲友,还是在自己的银行户头上存钱?大家陷入了纠结。
任何混乱的时代,亲友和政府的可信度都要大打折扣。
最后,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远在家乡的老父母,汇款给父母了;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愿意存款。
等到中午十二点,连汇款旧卢布都停办,只能存款的时候,火·药桶再一次被点燃了。
无数愤怒的人群用力拍打着柜台和窗口,要求继续收下他们的旧版卢布。
可规矩就是规矩,逼死了银行也没用。这是1993年的7月,莫斯科的银行是用电脑办业务的。
眼瞅着一场混乱在所难免,伊万诺夫赶紧指挥着保镖们护着他们往办公室躲藏,门板再单薄,那好歹也是个门板。
他们已经在商量破窗护送老板和客户离开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