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飞嘿嘿直笑:“我听到大师兄叫赵前辈‘师娘’!师娘哎!
方无远恍然大悟,难怪总听师尊在赵前辈面前提起掌门师伯。
“若是如此,那赵前辈就是我的大伯母,”李望飞说道,“我还以为大伯不打算找道侣,没想到他早就与赵前辈两情相悦。”
方无远却想起另一桩事:“赵前辈似乎因为身上的毒,并不愿意与掌门师伯再相见。”
这话冲散了李望飞的兴奋劲儿:“赵前辈身上的毒真的解不了吗?”
方无远摇摇头:“赵前辈的毒是小舅舅看过的,他的医术天下无双,若是连他都没有法子,只怕这毒确实无药可解。”
李望飞神情黯淡,叹气趴在了桌子上:“为何好人总是难长久?葛繁生死了,望秋也没了,就连赵前辈……”
就在此时,言惊梧推门而入,见两人闷闷不乐,便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两人忙站起身行礼问好。
“李师兄在担心赵前辈的毒,”方无远说道。
“四师叔,赵前辈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李望飞不抱希望地问道。若是知道这毒的来源,或许有希望为赵锦炎寻得解药。
言惊梧垂眸:“姨母的毒是娘胎里带来的,她刚出生,便有医修断言她活不过二十岁。”
方无远和李望飞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是赵锦炎四处游历时中的毒。
“那是鬼灵门下的毒,”言惊梧说道,“他们也没有研制出解药。”
李望飞失望地叹了声气:“那我大伯知道赵前辈中的毒吗?”
言惊梧一愣,李望飞看出了赵锦炎与李凝月的关系?不过,赵锦炎腰间戴着的玉佩本就是他们李家的玉佩,被李望飞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知道,”言惊梧说道,“掌门师兄一直在派人寻找解药,郑洄舟也在研制解药,但多年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他叹气:“姨母总是感慨她年少时以为天无绝人之路,若早知……她绝不会去与师兄相识相知。”
“好了,我来不是与你们说这些的,”见李望飞还想继续问,言惊梧打断了他的话。
他正色道:“一个多月后便是论道大会,掌门师兄还未出关,你们先回去协助世安准备论道大会,也该你们这一辈弟子历练历练了。”——
作者有话说:傅云起:?
傅云起:你清高,你拿我趟地雷。
第64章月下酌
客栈二楼的屋子里,言惊梧说着准备论道大会的注意事项,末了还要再加上一句:“若有不懂之事,可以找五长老和六长老请教。”
“我师尊不懂这些吗?”李望飞嘴快问道,见言惊梧沉默不语,才反应过来他师尊那个酒鬼,估计只有论道大会举行的那几天是清醒的。
他尴尬地挠挠头:“那我们何时启程?”
“若无他事,明日一早便回吧,”言惊梧说道。
“是。”
李望飞应下,一旁的方无远闷闷不乐地跟着言惊梧出去。
狭窄的走廊里,有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潮寒的初春多了几分温暖。
言惊梧脚步稍缓,牵起方无远的手:“不想回去?”
方无远快走几步,与言惊梧并肩而行:“徒儿想待在师尊身边。”
他满心满眼都是言惊梧:“赵前辈身上有伤,总要有人来照顾。”
言惊梧侧头看他:“她的药如何吃我已经记住了,煎药等小事也有客栈里的店小二来做。”
方无远蔫蔫巴巴地低着头,跟着言惊梧回了房间,不死心地追问:“徒儿必须回去吗?”
言惊梧笑着拉徒弟坐下:“小旺旺好会撒娇,轩郎初开灵智时都没有你这般黏人。”
方无远闻言,分毫不觉有什么不好意思,顺势将脑袋埋在了言惊梧脖颈上:“徒儿就想待在师尊身边。”
他说话间的气息扫在言惊梧白皙的脖颈上,让那处细嫩皮肉微微泛红。
言惊梧拍了拍方无远:“阿远不闹了,说正经事。”
方无远乖乖坐正,手上却还偷偷把玩着言惊梧的发梢。
“你回去之后去找世安,他会送你去见风雁回,”言惊梧缓缓说道,“你问一问他当年可曾将逍遥意教给魔修。”
“这有何难?”方无远暗自奇怪,“大师兄便能去问,为何要遣徒儿回去?”
言惊梧叹气:“风雁回阴晴不定,世安去问,他未必肯说。世安要操持论道大会一干事宜,只怕难以分心与他耗着。”
他拍了拍不愿意回去的徒弟:“阿远聪敏,务必从风雁回口中将学过逍遥意的魔修名单套出来。”
“是,”方无远应下,心中遗憾不能跟在师尊身旁,索性盘算起如何能让风雁回与他讲一讲师尊被师祖带走后,外出游历的那些事。
那时的师尊比他年长不了几岁,会哭会恼,远不似如今这般不动声色,实在叫人好奇。
他又赖着师尊黏黏糊糊地说了会儿话,竟是痴缠到了日色西沉时。
言惊梧不恼不烦,与他的小徒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对了,”方无远想起母亲留给他的储物戒中还有个绿松石,那东西品相极好,做定情信物再合适不过。
他将绿松石取出来,巴巴地送到言惊梧眼前:“师尊,母亲说这是我周岁宴上抓来的,给师尊带上好不好?就像徒儿还在师尊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