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乖一些,”方无远诱哄似地蹭了蹭言惊梧的脖颈。
“阿远,听话,躺好睡觉……”言惊梧脖颈处微微发红,传来难以忽视的痒意。
方无远烦躁地盯着言惊梧一开一合的唇,不明白为什么梦外的师尊听不得他的心意,梦里的师尊也如此不顺他的心。
他无端生出委屈,他只是想与师尊多多亲近一些。
“师尊明明答应过我,会与我多多亲近,”方无远恼怒地说着,根本听不进去言惊梧的柔声细哄。
这既然是他的梦,自然得由他做主,再放肆一些有何不可?
他这般想着,忽而凑近言惊梧,恶狠狠地咬上言惊梧的唇,将言惊梧的声音全封在唇齿相交间。
“唔……”言惊梧瞪大双眼,茫然地盯着面前放大的脸,一时间忘了反抗。
方无远听到言惊梧唇间溢出的声音,想起身下人是他敬慕的师尊,忙放轻啃咬的动作,转变成吸吮。
真奇怪,师尊身上有梅香,为什么唇间没有梅香?一定是他亲得不够仔细。
不待方无远琢磨清楚,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言惊梧愣怔地看向他拍晕了方无远的手,脸上飘起不知是气还是羞的红晕。
他前两天才刚刚得知他的徒弟有断袖之癖,今个儿就被他的徒弟轻薄了?!
言惊梧抬手摸向唇间被方无远咬出的酥麻,久久难以平复心中的震惊,难道他的徒弟不仅有断袖之癖,还是个欲望熏心的色鬼?
他刻意遗落了方无远叫过的那声“师尊”。
他不愿去想醉酒的方无远认出了他,更不敢去想他的徒弟对他抱有师徒情谊之外的情愫。
第76章抄书
映歌台上罕见的没有下雪,阳光透过窗户唤醒了宿醉的方无远。
屋外传来白轩和风歇的嬉闹声,偶有梅娘的娇嗔夹在其中。
方无远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余光瞥见坐在床头打瞌睡的清冷身影。
方无远见此情景当场愣住。他为什么会回到映歌台?师尊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起昨夜的美梦,和梦里的放肆行为……
肩膀上传来钝痛,方无远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昨夜种种并不全是他的梦?
那师尊岂不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师尊会如何看他?将他扫地出门吗?
难怪师尊没有如往常一般与他同塌而眠,而是搬来椅子坐在床头边守着他。
方无远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扑通”一声跪在了言惊梧面前,惶恐不安地跪伏在地,恨不得将昨夜醉酒唐突了师尊的他掐死。
他此刻只能祈祷师尊迟钝,未曾察觉他的僭越心思。
言惊梧被方无远的动作惊醒,茫然地看向跪在他面前的徒弟,昨夜的一切渐渐回笼。
“徒儿知错,请师尊责罚,”方无远声音颤抖,等待着言惊梧的裁决。是会将他逐出师门,还是再次闭关,与他此生不见?
不想,言惊梧轻咳一声:“少年人血气方刚也是常有的事,切忌se欲熏心,犯下大错。念你是初犯,去将清心诀抄五十遍。”
“是,”方无远松了一口气,或许师尊并未察觉他的心意。
他大着胆子抬头看向言惊梧,却见师尊别开眼睛,不肯与他对视。
方无远刚放下的心再次悬到嗓子眼,他拿不准他的心意到底有没有被师尊发现。
师尊只罚他抄书,是未曾察觉,还是刻意忽视?
他目送言惊梧离开屋子,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地起身坐在床边。
看师尊不愿与他同床共枕的样子,也不像未曾察觉。
若师尊是刻意忽视,这是不是意味着就算师尊知道了他爱慕他,也狠不下心像驱退那些爱慕者一样赶走他?
方无远的眸色暗了暗,他需要再试一试师尊的心思,才好决定是继续勾引师尊,还是只做个尊师重道的徒弟。
“仙尊的嘴巴怎么肿了?”
屋外传来梅娘关切地询问声。
“……有些上火,”是言惊梧的声音,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羞恼。
屋内的方无远抬手点在自己的唇上,想起昨夜的温软触感,只觉有一股酥麻自唇边蔓延到四肢。
他仔细回忆着一点一滴,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肯放过。师尊昨个儿回来时肯定贪吃了甜味的糕点,唇间才会有那般甜腻的味道。
他嘴角溢出笑意,抄书换一吻,值了。
只是这一吻,恰似扬汤止沸,饮鸩止渴,根本无法缓解他对言惊梧的贪恋,反倒因着师尊不曾予他严厉的惩罚,助长了他的妄念。
方无远起身穿好衣衫,便去书房抄写清心诀。
他推门而入。若是往常,言惊梧定然在书房里看话本,旁边围坐着梅娘、风歇和白轩。
但今日,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