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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回声（第2页）

季寻墨勉强能辨认出那是三个女性，身上穿着破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病号服，头凌乱地披散着，遮挡了大部分面容。

但其中一个女性在遮挡光线时，抬起了手。

那只手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手指细长得过分，指甲又黑又厚，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

“幸存者？”季寻墨压低声音，“还是实验体？”

“两者都是。”楚珩之盯着笼子。

“她们是被淘汰的实验体，但保留了部分神智。陈老把她们关在这里，当做”

他停顿了一下，“活体样本库。需要时抽取组织或血液，观察长期变化。”

江墨白已经收回了手电。

他退后两步，目光落在巨大的金属门上。

门锁的复杂程度远普通机械，但他刚才感知时，现门锁内部有能量流动——

这不是纯机械锁，而是机械与能量感应的双重锁具。

“需要特定能量特征才能打开。”江墨白得出结论，“或者”

他看向门旁墙壁上那些粗大的管线。

所有管线都汇聚向门后空间，它们输送的不仅是能量，还有液体。

江墨白顺着管线走向，现其中一组管线的隔热层有破损，露出里面透明的管壁——管壁内流动着淡绿色的、粘稠的液体，正是容器中那种营养液。

而在破损处下方，有一个老旧的、锈蚀的阀门。

阀门上挂着一块金属牌，字迹已经模糊，但能勉强辨认:“紧急排空阀——仅在系统故障时使用。”

江墨白的手按在了阀门上。

“你要排空营养液？”季寻墨立刻明白他的意图，“那些容器里的人”

“他们还活着吗？”楚珩之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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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实验体，不是人。至少，在陈老的定义里不是。”

江墨白已经开始转动阀门。

锈死的金属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用了点力气，阀门艰难地转动了第一圈。

随着转动，管道内传来液体流动度改变的汩汩声。

阀门转了五圈后，江墨白停手。

他走回门前，再次将手掌贴上金属门板。这一次，他闭眼的时间更长。

季寻墨能看见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住刀柄的手指关节微微白。

大约过了十秒，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锁具开启的声音，而是某种机械装置复位的声音。

紧接着，金属门板内部传来液体流动加的哗啦声，以及一连串细密的、像是齿轮卡顿的“咯咯”声。

江墨白睁开眼睛。

他退后一步，双手握住长刀刀柄，刀尖向下，深吸一口气——

然后重重刺入脚下的金属栅格地板！

“锵！”

刀身贯穿地板，刺入下方某个结构。江墨白双手握刀，用力扭转。

金属扭曲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地板下的管线被他生生切断！

瞬间，门后的机械运转声变得杂乱。

能量流动中断了。

巨大的金属门板内部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滴滴”警报声，但声音很快变得失真、扭曲，最后化作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

门中央复杂的机械锁具上，那些原本缓慢转动的齿轮骤然停转，几个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