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拔出长刀,刀身上沾着切断管线时溅出的淡绿色液体。
他走到门前,双手抵住门板边缘——
用力!
厚重的金属门板纹丝不动。
但江墨白没有停。他调整姿势,脚下一沉,全身力量从脚跟传递到腰腹,再到双臂。
肌肉在制服下绷紧,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嘎吱”
门板动了。
不是向内开启,而是整个门框在变形。
江墨白不是在开门,是在用蛮力将门从门框里生生撬出来!
季寻墨立刻上前帮忙。楚珩之也伸手抵住门板下方。
三人合力之下,金属扭曲的呻吟越来越响,门框边缘开始出现裂缝。
“一、二、三——推!”
伴随着季寻墨的低喝,三人同时力。
“轰!!!”
整扇金属门板从门框里脱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门后的地面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尘埃扬起,混杂着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开了。
江墨白率先踏入。
门后空间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直径过五十米。
环绕墙壁排列着整整五排圆柱形容器,每排至少二十个,总数过一百。
所有容器内部站立着那些苍白的人体,在幽绿的应急灯光下,像是某种诡异的雕塑展。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圆形操作台,台上布满了各种监控屏幕和操作面板。
但大部分屏幕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闪烁着雪花和错误代码。
而那三个金属笼子,就在操作台右侧不远处。
笼子里的女性在门倒下的巨响中吓得抱成一团,但当尘埃稍稍散去,她们透过铁栏的缝隙,看见了走进来的人。
走进来的,不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也不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是三个满身尘土、伤痕累累,但眼神里燃烧着某种她们早已遗忘的东西的人。
江墨白走到笼子前,蹲下身,视线与笼内的人平齐。
离他最近的那个女性颤抖着抬起头,凌乱的黑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五官还算正常,但眼睛的虹膜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绿色,瞳孔在幽光下像猫一样收缩成竖线。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出嘶哑的、不成音节的声音。
江墨白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笼门上的锁。
那是一个简单的挂锁,已经锈死了。他用力一拧——
“咔嚓。”
锁芯断裂。
笼门打开。
女性没有立刻出来。她蜷缩在笼子角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仿佛眼前的一切是个陷阱,是个残酷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