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安静。
朱盛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没人察觉。
但坐在他斜后方的秘书看见了,那只端着杯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江墨白已经转回身,坐下了。
他重新端起杯子,垂着眼,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季寻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想笑。
但眼眶有点热。
于小伍在他身后小声说:“老季,走不走?”
季寻墨深吸一口气,迈出门槛。
身后的会议室里,朱盛蓝的秘书低声问:“议长,会议还继续吗?”
朱盛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放下杯子。
“继续。”
走廊里,于小伍终于憋不住了。
“我操!”他压着嗓子喊。
“老季你听见没?!江执判那句话——‘不会伤及朱议长的性命’——我操我操我操!这他妈也太帅了!”
秦茵难得没反驳他。
季寻墨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走。
于小伍追上去:“你怎么不说话?”
季寻墨抬起头,看他一眼。
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说了。”他说,“在心里说的。”
于小伍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行,在心里说的也算。”
三个人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于小伍忽然问:“那个保安手腕脱臼那个,怎么办?”
季寻墨想了想,说:“回头我去道歉。”
“我跟你一起去。”于小伍说。
秦茵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电梯缓缓下降。
季寻墨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因为我判断,他们不会伤及朱议长的性命。”
他想,这句话他大概会记一辈子。
会议室里,五把椅子那边。
贺锦言往后靠了靠,压低声音说:“老江今天火力有点猛啊。”
沈倩面无表情:“闭嘴。”
方染小声说:“我觉得挺帅的。”
安眠温和地点了点头。
江墨白坐在中间,端着杯子垂着眼。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但他没喝。
他只是端着。
杯口的方向,还是对着朱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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