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熄灯后,季寻墨收到了张鸣雨的消息。
“训练场东侧的小树林,方便过来一下吗?有事想跟你说。”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张鸣雨。同一届的“异能人”学员,平时没什么交集。
南部基地没见着这人,季寻墨还以为他没去。现在突然约他见面,还是大晚上的
“谁啊?”
于小伍凑过来,手里拿着半根能量棒。
“张鸣雨。”
“谁?”
“同届的。身子弱那个。”
于小伍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哦——他啊,找你干嘛?”
“不知道。”
季寻墨把通讯器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要我陪你不?”于小伍在后面喊。
“不用。”
训练区东侧的一片小树林,平时没什么人来。
说是树林,其实就是几排长得稀稀拉拉的景观树,围着一块假山石和一盏永远亮着的路灯。
路灯下面有条长椅,漆皮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生锈的铁架子。
季寻墨到的时候,张鸣雨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穿着“异能人”训练部的制式外套,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路灯的光从斜上方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根细细的竹竿。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来了。”
声音有点抖。
季寻墨在他旁边坐下,把手里的两瓶水放在长椅上。
“等了多久?”
“没没多久。”
季寻墨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瓶水递给他。
张鸣雨接过来,握在手里,没喝。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沉默。
季寻墨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看向他。
“这几天训练怎么样?”
“还还行。”
“南部基地没见着你。”季寻墨说,“你没进前二百?”
张鸣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拧着瓶盖。
“没有。”
“为什么?”
“团队赛有你们在,我跟着混过去了。”
他的声音更低了,“单人赛的时候我扛不住。”
季寻墨看着他。
路灯的光照在那张脸上,照出他苍白的肤色和垂下去的眼睫。
这人一看就是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的那种白,白得有点病态。
“没进去也好。”季寻墨说。
张鸣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