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墨没追问。
他只是靠着椅背,看着前面那盏路灯。
“说吧。”他开口,“什么事?”
张鸣雨愣了一下。
“你大晚上约我出来,总不是来聊天的。”季寻墨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张鸣雨的嘴唇动了动。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那瓶水,盯了很久。
“这几天”他开口,声音很轻,“基地可能有些特别的活动。”
季寻墨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活动?”
“我也不太清楚。”张鸣雨攥紧手里的瓶子,指节泛白,“就是你最好别去。”
别去?
季寻墨看着他。
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张鸣雨始终低着头,不看他。
这是在暗示什么?
季寻墨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张鸣雨还是没有开口。
季寻墨把瓶子放在长椅上。
“张鸣雨。”
张鸣雨抬起头。
季寻墨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约我出来,总不是为了说这几句话吧?”
张鸣雨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他想起那个人的脸。
想起那个人说的话。
“你爸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妈那边”
他闭上眼睛。
又睁开。
“最近”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注意安全。”
季寻墨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看着他攥紧瓶子的手,看着他额角那层细密的汗。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但张鸣雨的额头,还在冒汗。
季寻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和刚才一样平静:
“你是朱盛蓝的人吧。”
张鸣雨的脸,一瞬间白了。
比刚才更白。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季寻墨。
嘴张着,却说不出话。
季寻墨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怜。
但他没说话。只是等着。
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