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安眠站在中心废墟的边缘,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建筑残骸。
今天轮到他巡逻。
这是他最喜欢的时间。人少,安静,能听见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偶尔有几只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异变者”在远处游荡,但数量不多,构不成威胁。
他把巡逻的士兵分成了三组,自己带着一组走中间那条最危险的路。
“安执判,”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小声说,“今天雾好像有点不一样。”
安眠看了一眼。
确实。
中心废墟常年有雾,那是异能量和废墟扬尘混合产生的,颜色偏灰。
但今天的不一样——是白色的。
惨白惨白的那种白,浓得像一堵墙,从废墟深处往外涌,一层叠一层,把整个废墟吞得严严实实。
“安执判,”年轻的巡逻士兵道,“这雾没见过啊。”
安眠没说话。
他的金属手掌微微抬起,感应着空气中的振动。
太多了。
多得离谱。
“所有人,后退。”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立刻。”
士兵们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秒——
废墟深处传来第一声嘶吼。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
像滚雷,从废墟深处往外翻涌,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跑!”
安眠的金属手掌猛地张开。
掌心爆出强大的磁力,不是攻击,是推——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身后十几个巡逻士兵猛地往后推去,推出十几米,推出废墟边缘。
他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只“异变者”从白雾里冲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它们像潮水一样,从废墟深处涌出,从白雾里冲出,扑向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唯一的人。
安眠的金属手掌再次张开。
这一次,是拉。
废墟边缘那些废弃的金属残骸——钢板、钢筋、破旧的铁架——全部飞起来,在他面前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
“异变者”撞上去,血肉横飞。
但太多了。
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
安眠的通讯器响了。
他接起来。
“基地警报已拉响。”江墨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位置?”
“中心废墟。北侧入口。”安眠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规模很大。”
“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