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冷笑。
“昨夜赴宴官员皆知时侯爷驳了你的面子,那么巧,离府就遭遇了刺杀?老三,你往日深居简出,近来频频设宴,结交大臣,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见北境平定,朝局安稳,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话就差指着鼻子说三皇子图谋不轨,残害忠良。
“儿臣身体孱弱,蒙父皇与皇兄多年照拂,哪敢有非分之想?设宴不过是聊慰寂寥,何来结交大臣之说?”
三皇子身子晃了晃,一副快被气晕的样子。
“至于时侯爷遇刺……唉,时侯爷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执掌兵权,又即将嫁入靖安侯府,风头无两。或许是昔日战场上结下的仇怨,或许是某些人嫉恨两家联姻,势力更盛?”
“皇兄不查真凶,反倒疑心自家兄弟,更对时、谢二位如此回护……莫非,是怕他们与弟弟走得近了,影响了皇兄的……”
他话没说完,但结党营私的帽子,明眼人都听出来了。
太子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孤乃储君,为国举贤,何来结党之说!时侯爷、谢小侯爷皆是朝廷功臣,孤爱护功臣,有何不对?倒是你,含沙射影,挑拨离间,是何居心!”
三皇子垂下眼帘。
“臣弟只是觉得,皇兄如此急切地将罪名扣在弟头上,难免让人多想……”
两人唇枪舌剑,将一场刺杀案引向了储位之争。
端坐龙椅之上的皇帝,脸色越来越沉。
两个儿子当朝争吵,互相攻讦,将他这个皇帝置于何地?
而时渺和谢知妄,一个是他破格提拔的女侯,一个是他看好的青年才俊。
如今一个重伤昏迷,一个……
“够了!”
皇帝开口,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太子和三皇子。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高声通传。
“镇北侯时渺,殿外求见!”
皇帝精神一振:“宣!”
百官目光齐刷刷望向殿门。
只见一身玄色麒麟朝服的时渺步入大殿。
她虽有些苍白,但行动流畅,显然外伤已无大碍。
“臣,时渺,叩见陛下。”
她撩袍跪下,态度恭敬。
“平身。”皇帝抬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爱卿伤势如何?谢知妄情况怎样?”
时渺起身,垂首答道。
“回陛下,臣受些许皮外伤,已无大碍。谢小侯爷幸得太子殿下及时赐下造化丹,并请动陈院首出手施救,昨夜已逼出大半毒素,心脉得保,如今尚在昏迷调理中。臣代谢小侯爷,叩谢陛下洪福,太子殿下恩德!”
太子脸色稍霁。
三皇子眸子则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