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这份证据交上去,就像在悬崖边上点火,不知道会烧到哪里。
就在两人权衡利弊的时候,窗外传来三下轻轻的敲击声,是手下有紧急消息的信号。
谢知妄:“进来。”
一个黑衣手下闪身进来,单膝跪下。
“主子,刚得到的消息。半个时辰前,三皇子秘密会见了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严正。严大人离开的时候,袖子里藏了奏章。我们的人冒险靠近,隐约听到军粮两个字。”
时渺和谢知妄对视一眼。
严正,是朝廷里有名的铁面御史,性格刚直。
三皇子这时候找他……
“他要抢先一步,弹劾我们。”时渺冷声道。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太子那边也派人来了。
来的是太子的心腹太监,他压低声音,急匆匆地道。
“殿下让我一定亲口告诉侯爷和谢小侯爷——严御史已经写好了奏本,明天早上朝会就要当众上奏,指控时侯爷您当初并没有真的失忆,只不过是假装失忆,来掩盖您私吞军粮的罪行,这是欺骗皇上,罪该问斩!殿下已经在尽力周旋,但严御史态度坚决,而且……据说他手里有人证物证。”
太监匆匆走了,书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人证物证?”
谢知妄冷笑。
“无非是花钱买通的边境老兵、伪造的书信罢了。但这招很毒,直接瞄准了渺渺你最脆弱的地方。你失忆的事本来就有些疑点,如果皇上真的较真追究,就算我们手里有真凭实据,也会先陷入被动,被拖住手脚。”
时渺闭上眼睛。
三皇子这是要逼他们自己先乱起来,在慌乱中犯错,或者干脆被他们找到借口灭口。
“我去一趟东宫。”
谢知妄站起身。
“不管怎样,太子今天来提醒我们,我得当面去谢谢。同时也能探探太子对这件事的态度和底线。”
时渺点头:“小心点。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
谢知妄换了便服,从侧门悄悄离开侯府。
但是马车刚走到主街不久,他就发觉不对劲。
“说书啦!今夜专讲女侯爷权倾朝野,俏郎君甘为裙下臣,风流秘辛,保准新鲜!”
叫卖声、说书声交织在一起。
许多原本准备归家的行人驻足围观,议论声嗡嗡而起。
“……听说了吗?靖安侯府那位谢小侯爷,仗着在北境立过军功,现在连户部调拨粮饷的事都要插手!”
“何止啊,昨天东宫的太监老是往靖安侯府跑,武将和太子走得太近,可不是好事……”
“这是想拥兵自重啊……前朝的镇南王怎么倒台的,不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