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妄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到渺渺此时正在承受什么样的煎熬。
而幽冥教的人这个时候上门,确实疑点重重。
谢知妄知道,萧砚辞说得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不。他们既然指名找我,肯定是知晓我的长相。你们出面反而有可能激怒对方,对渺渺更不利。”
谢知妄看向陆烬和萧砚辞,眼神沉静。
“事关渺渺性命,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你们留在这里守住渺渺的房间,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谢兄!”陆烬还想再劝。
“陆烬,”谢知妄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渺渺的安危,交给你了。”
陆烬看着他眼中的信任和托付,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谁敢靠近这房门一步,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萧砚辞也微微颔首:“小心。”
谢知妄最后看了一眼房门迈开步子走下楼梯。
客栈大堂早已被清空,原本的食客和伙计都躲得远远的,缩在柜台或角落里,惊恐地朝大堂中央张望。
那里站着三个人。
为首之人,身着暗紫色长袍,袍袖和衣摆上用银线绣着扭曲盘绕的诡异图腾。
他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和一双薄唇。
这会儿那薄唇正噙着一丝笑意,显然是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恐慌。
他身后站着两人,装束相似,面具遮面。
见谢知妄下楼,那紫袍面具人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具传来:“谢小侯爷,久仰。在下幽冥教左使,阴无咎。”
“阴左使。”
谢知妄在楼梯最后一级站定,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面具后的视线,开门见山,“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阴无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砂纸磨过铁器,让人极不舒服:“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时侯爷不慎中了点小麻烦,特来问候一声。”
谢知妄眼神一冷:“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想要什么?”
“爽快。”阴无咎似乎很满意他的直接,“时侯爷所中之毒,名为焚心噬魂,乃我教秘制。天下间,唯有我教圣药清魂丹可解。此丹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恰好就供奉在总坛密室之中。在下此来,便是想问问谢小侯爷,”
他上前一步,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幽光,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可有胆量,亲自走一趟,来取这救命的丹药?”
果然是为了引他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