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坚韧,有主意。
时渺的肩上担着镇北侯府和无数百姓的爱戴,注定不可能事事都靠着谢知妄。
这是她的闪光点,谢知妄也一直引以为豪。
可此时此刻,在时渺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在她醒来的第一个时辰里,她选择私下说话的,不是自己这个未婚夫,而是那个心思难测的萧砚辞……和那个眼神总是复杂的陆烬。
为什么?谢知妄心中郁结。
是有什么大事,紧急到必须瞒着自己立刻商量?
还是……有些话,渺渺只能对萧砚辞讲,只能对陆烬说,却偏偏不能告诉他谢知妄?
谢知妄眼前闪过萧砚辞那张清俊冷淡的脸。
这一路上,萧砚辞展现的深沉心计和对幽冥教的熟悉都让谢知妄为之忌惮。
尤其是萧砚辞看渺渺时的眼神……
那份专注,太不符合他冷清的性子。
而更藏不住马脚的还得是陆烬……
这个早在北境战场上就和渺渺有过生死交情的旧部,眼里总是压着情愫。
同为男人,谢知妄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陆烬对时渺不单单只是对旧日上司的敬重。
但陆烬一直还算克制,谢知妄也不想坏了陆烬和时渺之间的那点战友情分。
可自己的退让换来了什么?深夜密探?
昔日的种种画面混合着猜疑不受控制的闪过脑海。
谢知妄本就焦虑担忧的心更乱了。
“主子……”影一见谢知妄久久不语,心里发慌,忍不住出声。
谢知妄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眨了眨眼,硬是将胡乱的思绪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拿到解药。
谢知妄松开紧握剑鞘的手,掌心留下几道握痕。
“这事到此为止,别再提起。你挑四个人——不,六个,要最机警稳妥的,留在客栈。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渺渺的安全,寸步不离。出了任何闪失,提头来见。”谢知妄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是!”影一肃然领命,心头却没有轻松下来。
他跟着谢知妄多年,深知自家主子表现的越是平静,内里的想法越是繁杂。
可他不敢再多说只能迅速退了出去。
房里重新静下来,只剩谢知妄自己有些重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茫然。
半晌,谢知妄出门,走向时渺的房间。
推开房门,里间药味混着安神香的淡息扑面而来。
床幔低垂,时渺静静躺着。
她双眼闭着,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应该还在沉睡。
谢知妄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他看着她苍白的面颊,只觉得心疼。
渺渺比昨天又瘦了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然而,下一秒谢知妄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相互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