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儿,既是……姑爷的一片心意,惦记着你的伤,收下也是应当的,总是一份关怀。”
张氏说着,对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上前将锦盒接过,放到一旁。
见药膏被收下,谢知章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顺势在客座坐下,端起丫鬟新奉上的茶,姿态从容地呷了一口,闲聊道:“渺渺这次北境之行,想必对边军情形了解更深。不知……对如今镇北军残部的动向,可有耳闻?”
此言一出,张氏脸色微微一变。
她是内宅妇人,却也知军国大事的话题极为敏感,绝不是她该参与的。
张氏立刻起身,笑道:“你们年轻人说话,我老婆子就不在这儿碍事了。渺儿,我忽然想起库房里还有两匹上好的云锦,正好给你做嫁衣里衬,我去找找。”
说着,张氏便带着丫鬟们匆匆离开了。
待张氏走远,时渺目光看向谢知章,开门见山道:“谢二公子此话何意?我离京查案前便已卸下军务,镇北军如今自有兵部与将领管辖。二公子在东宫行走,关心军国大事无可厚非,但问到我这卸任之人头上,未免有些奇怪。”
谢知章放下茶盏,语气莫测:“渺渺何必如此戒备?不过是随口一问。近日朝中隐约有些风声,说北地一些镇北军旧人有些不安分。我知道渺渺向来磊落,但人言可畏,你又是待嫁之身,最好莫要与这些旧部牵扯过深,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镇北军旧部不安分?
时渺心头一凛,瞬间想到了带着先帝密令和巨额财富离去的陆烬。
难道他真的开始行动了?
尽管时渺面上不动声色却也不可避免的因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微微停顿。
这一细微的停顿,却未能逃过谢知章的眼睛。
他心中冷笑,更加笃定时渺与镇北军旧部必有联系。
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谢知章见好就收。
他放下茶盏,优雅起身,拱手道:“言尽于此,渺渺心中有数。晚辈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行至门槛处,脚步却蓦地一顿。
“渺渺……当年下药之时,若我没有拒绝你……今日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上香
时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笑意。
她抬眼看向谢知章僵直的背影,掷地有声。
“谢二公子多虑了。我从未喜欢过你。年少时那些不知轻重的纠缠,不过是少不更事,加上……未曾看清自己的心罢了。”
谢知章的背影猛地一颤,那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随即快步消失在了门外廊下。
离开镇北侯府,谢知章没有回靖安侯府,而是去了东宫求见太子赵宸。
书房内,太子屏退了左右,饶有趣味的看着谢知章。
“知章你有什么要事这般仓促便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