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然眯了眯眼,听见周朗说:“去水池?”
“这么热的天去水池?”季知然皱眉。
“水池凉快。”周朗说着,已经往那边走了。
季知然只好跟上去。
暑假前的最后几天,学校里弥漫着一种松弛的气息。
老师不再紧抓纪律,学生也不再埋头苦读。下午的自习课,常常有人溜出去打球,或者干脆翻墙出校门。
周朗和季知然还是常去水池。
有时候补习,有时候就只是坐着,什么也不说。
水池里的水在盛夏的阳光下泛着油腻的绿光,偶尔有蜻蜓点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暑假你回京城吗?”有一天,周朗突然问。
季知然正在看一本英文小说,闻言抬起头:“回,我妈催好几次了。”
周朗“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季知然看着他侧脸,补了一句:“就待两周,八月初就回来。”
周朗转过头:“回来干嘛?这儿又没什么好玩的。”
“复习。”季知然说,“高二要分文理了,得提前准备。”
周朗愣了愣:“分文理?”
“嗯。”季知然合上书,“下学期开学就要选科了。你不知道?”
周朗还真不知道。
他从来不看学校公告栏那些东西。
“你选什么?”他问。
“理科。”季知然说。
周朗点点头,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的成绩——物理好,其他科一塌糊涂,好像也只能选理科。
“你呢?”季知然问。
“不知道。”周朗说,“可能……也选理吧。”
他说得有点犹豫,其实他根本没想过这事儿。
选什么科,上什么大学,以后干什么……这些对他来说都太遥远了。
但季知然要选理科。
那他也选理吧。
至少还能在一个班。
暑假前的最后一天,两人去了夜色。
艳姐正在吧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打招呼:“考完啦?”
“嗯。”周朗在吧台边坐下,“来两杯柠檬水。”
艳姐挑眉:“不喝酒了?”
季知然脸一热:“不喝了。”
艳姐笑着去倒水。
酒吧里人不多,空调开得很足,凉飕飕的。周朗上台唱了两首歌,都是慢歌,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格外清晰。
唱完下台,季知然把水推给他:“嗓子有点哑。”
“热的。”周朗喝了一大口。
艳姐走过来,靠在吧台边,看着他们俩,突然说:“对了,咱们这要开放艺术班了,你们知道吗?”
两人同时抬起头。
“艺术班?”周朗问。
“嗯。”艳姐说,“教育局要求的,说是要培养特长生,提高升学率。音乐、美术、体育,都可以报名。通过选拔的,高二就进艺术班,专业课和文化课一起上。”